贺风不解地看向她:“不杀做什么?”
周琞:“还有一群人不知道关在哪里,你把人都杀光了,我找谁去问?”
贺风冷嗤一声:“你要去救那群女人?”
周琞点头:“是。”
“往寨子里面走,挨个搜大一点的房子。”贺风懒得和她掰扯,威胁道,“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不然我杀光这里的人。”
“我肯定会找你的。”周琞说着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贺风,“这个就是我给你用的那个药,给你留个后手。”
贺风:“你不怕我带着药跑了,让别人帮解毒吗?”
周琞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眼神犀利明亮,整个人散发出遮不住的锐气:“这世上除了我师父,没人有这个本事。”
贺风一愣,摆摆手带着这牢里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周琞转身去了寨子里,还真让她在养畜牲的地方,找到一个独立在外面的大房子。
周琞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包,捏着鼻子撒进了屋内,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周琞才慢慢推开门。
一股恶心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周琞下意识屏住呼吸,看清屋内的情况后,周琞像是被雷从天灵盖劈到脚尖一样,瞬间僵直在了原地。
屋内一群男女浑身赤裸的躺在各个角落,像家中饲养的猪一般挤在这个房间,到处都有零星的血迹和白色液体混杂交错,周琞仔细看过去,还有几个脸色黑青,嘴唇大张瞳孔散开的几个女人,不知道死了多久。
周琞年纪还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那瞬间她差点当场吐出来,周琞咬牙进门,找到屋内的女子挨个往嘴里塞了药丸。
一圈下来,周琞还没歇一下,身后忽然传来了惊呼,周琞快步上前捂着那女子的嘴,小声劝道:“没事了没事了……”
那女子疯了一样,狠狠咬在周琞的手上,喉间发出声嘶力竭地呜咽声。
周琞的手上瞬间喷出鲜血,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那女子发泄着自己的痛苦。
可能是周琞的鲜血唤醒了那女子的意识,那女子慢慢松开了牙关:“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周琞干巴巴地劝道:“只要活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那女子干枯的眼神像是一根钢钉狠狠地扎进了周琞的心口。
周琞明白现在让她活着比死了要痛苦百倍,这事像是烙铁一般永远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她必须带着这个烙印挣扎于世,面对洪水猛兽般的流言蜚语,哪怕这事错不在她……
周琞身后的嘶吼痛哭声都慢慢苏醒,不过一瞬间,周琞明显听到身后有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
周琞来不及反应死的是谁,刚刚那几声哭嚎早引来了山寨里的土匪,周琞下意识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裹在自己怀里的女子身上,周琞叫不动其他人,只能强硬地拉着披着她衣服的女子逃到了山下。
走到半路,那女子忽然甩开周琞的双手:“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周琞迟钝地点点头,浑浑噩噩地走到山下。
贺风看着狼狈的周琞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大英雄回来了?”
周琞丢了魂似的走过贺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忽然一把匕首架在了周琞的脖子上。
贺风:“解药。”
周琞目光呆滞地看向他:“没有解药,也没有下毒。”
贺风一手扣住周琞的肩膀,周琞顺着他的力道往后撤,转身避开贺风,二人一来一回打了起来。
不过几招周琞便落了下风,贺风单手扣住周琞的脖子:“解药!”
周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毒!”
贺风后牙咬的嘎吱想,忍着掐断她脖子的念头狠声道:“若是毒发,我一定拼死杀了你!”
周琞:“随便你。”
两人以一个奇怪的状态一起在江湖上游荡,直到贺风背叛的组织找来。
在贺风濒死之际,周琞还是没忍住,出手救下了贺风顺带帮他疗伤,之后还顺带着将贺风拉进了揽川阁。
裴翊听的酸气直冒,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贺风绝对是在这个过程中对周琞起了别样的心思!
周琞反应迟钝了一拍,还沉静在过去:“我当时想不通,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人过的好吗?难道人活在这世上只是为了吃苦受罪?”
裴翊冷冷地冒出一句话:“还为了吃醋……”
周琞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被过去带出来的苦涩,瞬间消散干净。
裴翊酸地快要把自己腌成咸菜了:“他当时说,你们要一起走遍山川河海是真的吗?!”
周琞轻咳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冲着裴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裴翊:“!!!”
裴翊顿感不妙,眼睛瞬间瞪圆:“周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