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

嘟囔声把宁帆吵醒，睁眼仍是漆黑。

普通药治标不治本，就他所知还没有研发出无副作用且快速补充精神力的药物。普通药只能缓解被抽干的疼痛，补充身体机能。

真正要治本只能以牙还牙，以精神力还精神力。

不然任这个代偿机制继续运转下去，迟早失去五感，跟瘫痪的废物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是个清醒的废物，这是他无法忍受的最糟情况。

回神后，宁帆下意识摸向领口，很好，他的秘密遮得非常严实。

防来防去不过只防陆勋一个。

谁都能看到他戴着项圈，他都能坦然告诉对方是阻隔精神力设备的伪装外观，尽管限制精神力运行的设备通常情况下更倾向于手环外观。

唯独陆勋不行，因为……这个项圈可陆勋太熟了。虽说事出有因，但要是被陆勋发现简直让他尴尬到无地自容。

对他来说有点宽松的尺寸，奇异地妥帖。

啪啪啪拍金属的声响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吓了宁帆一跳：“陆勋，你在干嘛？”

陆勋叹了口气，看着对宁帆毫无反应的探测仪，万念俱灰，心疼起豪爽付掉的那九千。

那可是九千！

对着宁帆没反应就算了，当他追着坐标跑过去发现探测仪标记的居然是那个巷口堵他的雌虫？

简直岂有此理，探测仪竟然是坏的！立刻掉头回去追钱。

等他跑回去，不止奸商跑了，雇佣兵们也不见了，简直天都塌了。

“坏了，买到坏东西了……”

宁帆问他：“贵吗？”

陆勋不想实说，怕被笑话，支支吾吾：“还好吧。”

“要是实在追不回来，就当买个教训了。”宁帆心想，最多也就一万出头了不起了，他应该也不至于全部花光就买一个教训。

过了会宁帆听见陆勋问：“一个完美出品的精神力探测仪要多少星币？”

宁帆估摸：“一千五到三千左右。”

那头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粗气声就没了声响。

想来光脑到手大半天了，陆勋应该摸清怎么用了，应该也看过内容了，但宁帆就是想问：“芯片的内容你看了吗？”

陆勋还沉浸在痛失九千中，没吱声。

恰好另一件事宁帆需要陆勋配合，昆柴给他的名片他用光脑扫描了获悉地址。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神力，无论有没有恢复的可能，都得去一趟试试。

只有自己的实力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但他现在失明，听力也不是很行，得说服陆勋这个大犟种带他去。

宁帆斟酌再三说：“有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可能也有安然的线索，需要你带我去。”

陆勋还沉浸在被骗钱的伤心中，随口应了声嗯。

宁帆估摸自己睡了蛮久，问他：“这趟顺利吗，有什么收获吗？”

说空手而归太难听，实话说被骗钱……还不如空手好听。

陆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陆勋带宁帆到了名片上写的地点，坐下后陆勋算是逮着机会问宁帆：“你出示给守卫的名片是哪来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之前酒馆聊天时弄到的。”这是宁帆提前想好补漏的措辞，陆勋整天跟他在一起，很容易对没见过的东西起疑心。

陆勋回想酒馆里的事，突然想起医师传的消息宁帆还没告诉他写了什么。

“医师的信写了什么？”

宁帆猜测等会未来会会说跟那条信相关的内容，也不瞒他：“神迹不应存于世间，未来会试图造神。”

“胆子还挺大，居然想造神？呵……”陆勋眼中流露出不屑，望向星空方向。

银辉一族与帝国联邦分割千年，突然提及神，宁帆也好奇他们的传说，顺带也给陆勋科普：“帝国信仰一位至高虫神，联邦也有自己好几个'神'，你们有相关信仰吗？”

陆勋眼神开始放空，喃喃用他们的语言低语了一段话并解释：“神明殒落，星耀冰原。我们的神明早已死去，留下的星辉为我们照明漆黑的冰原。”

信仰竟然死了？

宁帆对那个耀字有些在意，跟帝国虫神耀黎的名讳重了一个字，有点巧了。

“又见面了，要喝点什么吗？”昆柴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宁帆的思索。

宁帆此时戴着兜帽，口罩之前被扯掉后没来得及再买一个，为了遮掩眼盲他指挥陆勋：“帮我拿一杯。”

陆勋才后知后觉他混进了未来会的地盘，那个堵他路的雌虫估计也在，一想起那个雌虫手肘已经开始酸胀发麻了。

希望这趟顺利些，不要惹上麻烦。

他随手拿了昆柴端盘上的一个蓝色饮料杯，给宁帆喝完又顺手接回来。剩了大半，看宁帆喝他嘴巴也有点发干，想也不想一饮而尽。

昆柴亲眼看着果汁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惊讶地看向毫无反应的宁帆。

他俩居然是亲密关系？昆柴也没有多嘴，毕竟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忙，匆匆寒暄几句就走了。

宁帆看似面色如常，实则一无所知。

待昆柴离开后，陆勋终于逮到机会揪住宁帆衣领边摇边质问：“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是要来未来会？！”

宁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狡辩腹稿：“聚集了很多雌虫肯定更方便找安然线索。”

“除了你这个脑子有点毛病的，安然怎么可能会来都是雌虫的地方？要找线索也不……嘎？”陆勋震惊地盯着探测仪，不仅有反应，而且还闪烁着两个坐标。

一个很大可能是那个雌虫，另一个是不是有可能就是安然呢？

想到很快就找到安然，陆勋心脏跳跃的速度都比平常略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