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虫探路悬赏，甚至还不确定雇佣兵队手里的线索到底准不准，现场就乌泱泱一堆脑袋。来的雌虫多，那队雇佣兵甚至设了几轮面试来筛选。

陆勋赶到时，就见面前的长队已经在不大的场地转了有九九十八弯，还有源源不断汇入队伍的雌虫。

他用上最快的速度抢位置，匆匆在下一个弯前挤进队，边竖起耳朵听他们招什么条件的雌虫。

排了半小时终于轮到他。

雇佣兵昂起头，用鼻孔看他：“你什么等级？”

陆勋学刚刚偷听到的回答，报了上一个进下轮面试的等级：“S级。”

对方问都不接着问了，直接摆手：“下一个。”

陆勋指着前面报S级通过的雌虫：“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S级很低吗？”

“提高标准了，得2S级才行，高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滚吧！”雇佣兵转头用鼻孔看下一个，“你的等级？嗤，才A级，行，你也一起滚。”

“你……！”下一个雌虫还没发作就被后面排队挤到一边去。

雇佣兵的同伴，也是下轮面试官拍他：“别乱来，队长很重视这次悬赏，S级马马虎虎还行，接着问。”

那雌虫在同伴威胁下，不情不愿看向陆勋：“最近有跟雄虫做过吗？”

陆勋奇怪：“跟悬赏有什么关联吗？”

对方白了他一眼：“你是哪个边远星来的乡巴佬，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做过会留下雄虫的精神力，同为雄虫对其他雄虫的精神力格外敏感，3S级别对精神力的感应更是不用说，会打草惊蛇。”

安然又不是蛇，陆勋腹诽完不确定地想，宁帆应该没在他身上留下精神力吧？而且他们只是玩玩，又没有真做，不算不算。

于是陆勋笃定道：“没有。”

对方抛出下一个问题：“你的精神域健康情况？”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东西，但陆勋估摸回答健康不会出错。

对方狐疑地上下打量几眼：“怎么可能？没有跟雄虫做过精神域梳理怎么可能健康，骗子。下一个！”

糟糕！居然不能说健康，都是些什么奇怪问题？！

就在陆勋考虑其他获得线索的办法时，斜岔里传来一道的含含糊糊的嗓音，满是轻蔑。

“他不过也就是个伪S级，哪来那么大脸挑三拣四……咕噜咕噜”

居然不止A和S级，还有伪S级的说法？

陆勋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雌虫留了络腮胡，卷曲的长发扎在脑后，抬起头大口灌酒。

留意到陆勋的视线点了下头，他手边摆着三瓶空酒瓶，但浓密眉毛下的目光依然清醒。

陆勋虚心求教：“什么是伪S级？”

络腮胡看那个伪S级的眼神跟看臭虫没什么区别：“本来只有A级，但靠吃药把精神力状态提上去，等级测试就会比平常高一个等级，实际？呵，还是废物一个。”

“那跟正常S级有什么区别？”陆勋眼中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冲动，想打一场看看有什么不同。

络腮胡挥了挥手：“不过就是能多开几种型号的机甲舰艇而已。”

说得好似不值一提，但陆勋敏锐察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羡艳，伪S的好处应当不止。

络腮胡把手中的空瓶重重砸桌面上，上下打量陆勋：“我倒是没在这里见过你这个S级？什么时候来的？”

“就前两天，”当时一整艘舰艇大概赶下来几百个雌虫，陆勋反问他：“你又是因为什么来这里？”

“害，还不是被个庸医记恨，一通诊断说我综合体质不太合格，搞得我正常工作都没办法做，”络腮胡摆摆手不愿多提，转而说起别的。

“你是从那艘偷渡的黑艇上下来的吧？那群言而无信的摆渡佬最糙蛋了，你还挺幸运，没遇上边佬，也怪不得这里突然变得这么热闹。”

“什么是边佬？”又是一个陆勋没听过的词。

“联邦边境军，叫军都抬举他们了。发不出饷了就来公域刮我们的油水，以前几年来一次，现在一年来几次，搞掉了我几次大货！”

“大货？”陆勋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鲜少跟自己族群之外的其他雌虫交流，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新奇。

对方随意摇摇手：“哎，自从帝国和联盟关系紧张后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接点小的。”

遗憾的眼神瞥到一群乌泱泱争抢名额的雌虫瞬间转冷，络腮胡冷笑一声：“只要随便撒点饵都能抢起来。”

陆勋不置一词，打定主意跟在雇佣兵后面获取线索。

络腮胡黑亮的眼珠一转，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朝陆勋招手，示意去偏僻处，小声道：“要看点好东西吗？我敢保证你绝对感兴趣。”

旁边队伍还长，除了第一个问等级后面还有几轮问精神力什么的，达标的也仅有两个。

后面还有十九弯的长队，一时半会也搞不完，时间还长于是陆勋跟了过去。

到了偏僻处，对方咧嘴一笑，开门见山：“我看你也是来找那个被悬赏的雄虫，我就悄悄告诉你，我猜他们没有具体坐标线索。不过因为手里有精神力探测仪，才敢挑三拣四，搞军队筛选那套。”

“精神力探测仪可是出了名的又贵又不好买，呐，”说着他迅速撩了下口袋搭盖，里面的金属反着银光。

“我这可是帝国顶尖医药集团完美出品，探测精神力范围直径可达上千米，精确能定位到五米左右的精度。在帝国买可是需要一大堆审批才批得下购买许可，一个正常价三万一个。”

陆勋查看过自己账户，宁帆给他卡里打了差不多一万出头，如果跟踪雇佣兵们，那这个精神力探测仪就没有那么必需。

络腮胡话一转口：“但我手上有渠道，那队雇佣兵的精神力探测仪就是找我买的，我卖他们五万一个。”

比正常价还贵，陆勋是买不起，转身就走，络腮胡连忙拉住他，“我看今天跟你有缘，手上刚好剩最后一个，打折卖你——”

“原价三万，两万就给你！”

还是买不起，陆勋使劲抽回自己手，络腮胡却用更大力拉住他：“我再便宜点行不行？一个一万五！不仅随时可以探测周围有没有雄虫，甚至能追踪记录过精神力的雄虫，超级方便！”

最后一句陆勋心动一秒，岂不是很方便探查宁帆，就是跑了也能找回来。

但败在价格，他正想说点什么。

络腮胡咬咬牙接着喊：“一万星币行不行！再便宜我本都赚不回来。”

陆勋回过头，试图讲价：“再便宜点我就买。”

络腮胡咬咬牙：“九千！”

比一万少了一点，但原价可是三万，对方卖雇佣兵五万，已经少了四万！算是捡便宜了。有了探测仪，他跟着雇佣兵们也能省点力。

陆勋：“行，成交。”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账户数额从五位数变四位数，大抵是钱来得轻松，陆勋并没有什么体会。

随后问了探测仪的具体使用方法，刚启动就检测到附近有反应，陆勋精神一凛跟上足马力一样直奔坐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