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听到骤然短促的呼吸声,猛地扭头一看,怎么走着走着他俩在后头搁那亲上了???
昆柴还配合宁帆那点身高弓着腰,跟个猥琐佬似的,脑袋挨着脑袋。
宁帆也红着个脸,悄悄朝昆柴那偏,一副欲拒还应的作态。
他俩是当他聋了还是死了?
他再不跳出来阻止,嘴都要亲上了!
几乎是想都不作他想就大声喝止,光天化日之下,这像话吗?
宁帆也是水性杨花,见一个摸一个,摸完他摸他弟现在看似跟昆柴贴一块说不定暗地里早摸上了!
真是个浪荡得要命的雄虫,陆勋狠狠磨后牙槽,恨有机会时没多咬他几下。
昆柴直起身,一头雾水看过来:“怎么了?”
陆勋瞪向宁帆,等他给个解释。
谁知宁帆不知低头在光脑上搞什么,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红得快冒烟,就是不看他。
更有问题了,但跟昆柴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对比起来就格外奇怪。
可昆柴的神色过分光明正大,导致陆勋都不知道怎么问才好。
某种奇怪的想法作祟,反正就是看不得他俩贴那么近,陆勋强势走进他俩中间,隔开他俩。
接下来走路队形就变成并排走,陆勋走中间,时不时左右瞥两眼观察一下。
一时无言,结合那张突然出现在宁帆手中的名片,陆勋怀疑昆柴跟宁帆有交易或是什么其他关系。一会看看左边,一会观察下右边。
殊不知陆勋的加入让宁帆悄悄松了口气。
刚刚借着昆柴分神的时机,手忙脚乱删除了莫逾的信息,但也不确定昆柴到底有没有看到。
慢走给了宁帆足够多的时间慢慢观察,冷静下来。
昆柴一路只字未提,大抵没有看到莫逾发来的消息。
不到一个小时报告就会出来,期间他既要拖住昆柴,又还要借机带陆勋离开。
一旦未来会盯上陆勋,就麻烦了,弟弟可真是会出难题。
正思索该怎么拖,眼尖地瞥见路边一间古董店,宁帆提议道:“不如我们进去瞧瞧?我从来都没有机会逛古董店,今天难得遇到,一起进去看看?”
虽然还没入宁家门,但昆柴已经自觉以他长辈自居,听他这么说马上就怜爱了,帮腔道:“走走走,进去看看。”
也不管陆勋什么反应,拉着宁帆就往里走。
店里只有他们仨的寥寥身影,灯也没开,到处堆着木箱和古铜包边的画。
陆勋也是第一次逛古董店,进去后四处打量,随手捻起一个小摆件立马放下,搓了搓指尖的灰尘。
地板上倒是少有落灰,看来店主还有定期清理,也有可能是小偷进来看一圈,发现没什么好偷的,干脆摇摇头走了。
昆柴茫然地看着满地封存的木箱,猛然一拍脑袋:“我就说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原来这边的东西还没整理。”
宁帆诧异地看他吭哧吭哧捞起袖子搬箱子。
“你不会也是这家店老板吧?”
昆柴点头,笑得灿烂:“我也是刚刚才想起……”
宁帆:……
也行,这样也算是成功拖住他了。
忽然那头陆勋震惊地指着一副画:“这就是网上说的艺术吗?”
只见古铜镶框中间,曼妙的夜色,顿挫有力的交叠轮廓,对比冲突的配色,格外有生命力。
但堆砌再多的辞藻也遮掩不了画面中心的主人公在做恨的事实,更为醒目的是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庞,给了陆勋极大的震撼。
在他的认知里,兄弟间是不可以口的,他们族里也是不允许的。
这就是帝国虫族吗???
最怕场面突然安静。
宁帆试图搜刮点词汇出来澄清一下,然后发现好像没什么好澄清的,默默望天花板。
画里的一对,一个是极有影响力的歌坛巨星,跟自己同雄父异雌父的雄虫哥哥结婚。带起了兄弟□□的风气,那会还预言生育率将迎来新高峰。
昆柴正好过来,看了眼画,解释起来:“帝国以前为了保证血统纯洁,传承家族产业,也确实有兄弟成婚的风气。”
陆勋冷不丁想起宁帆摸他弟脑袋时,表情柔和得不可思议,他还那么有钱,脑子里马上构起了家族内部的爱恨纠葛。
默默看了宁帆一眼,眼神特别微妙。
宁帆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奇妙,看上去陆勋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应该也知道的东西,却心照不宣不点破,甚至还一副极为贴慰地帮他保守秘密的样子。
等等,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但凡能选想要什么样的精神力特性,宁帆绝对毫不犹豫选读心术。
他真的很想知道陆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昆柴还在解释:“是个挺出名的歌星跟他雄虫哥哥在一起,那段时间这种画到处都哄抬高价,加上高昂的星际运费都还是有粉丝买单。没想到还有库存,现在热度降了,但还是有得赚。”
“你还挺会做生意,不愧是当老板的。”宁帆顺势恭维,边找点话题继续聊。
为确保第一时间收到他弟消息,手指贴着光脑片刻不离,希望他弟那边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酒馆熙熙攘攘。
小伍清理完台面,转身发觉一道戴兜帽的身影在吧台撸猫,喊了声明哥。
明哥摸猫动作没停,随意点点头,问他:“最近有什么事吗?”
小伍想了想:“明哥之前吩咐过的,确实见到一个莓莓果过敏,是一对兄弟里的弟弟。”
明哥手上一顿,猛然扭过头来:“他们现在在哪?”
小伍正要说,酒馆里忽然进来几个高大的雌虫,从头到脚都遮得严实。站到吧台前像围了堵墙,领头的声音故意压低:“我找你们老板有点事。”
“稍等,昆哥马上来。”小伍警惕道。
“我知道他就在里边,耽搁了事你担当得起吗?”不由分说地就往里面走。
小伍喊着不能进去,立刻就被随行的雌虫拦在一旁。
小伍口中的明哥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趁乱开溜,倒还不忘给昆柴发紧急通讯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