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觉得我太理想了吗?仅仅只是因为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放弃了在帝都发展的未来。”
另一边顿了顿,似是在考虑措辞。
“为什么要因质疑而止步不前?我认为这是在做正确的事。”
昆柴脸上洋溢的笑意变得更浓:“您说的是,有什么能给我的建议吗?”
对面似是不解了下。
“建议?我自己都不爱听建议做事,怎么会去建议指导别人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想到他疑惑皱眉思考该怎么回复的样子,昆柴就笑,笑到靠着墙的肩膀都在不断抖。
等缓过气来,昆柴:“您的建议很有用,非常感谢。”
说完忍不住继续笑,笑够了才重新穿上外套,低头发现不远处自己十几分钟前随手丢的烟头。
兜兜转转随便走走,没想到又走回到了原点,昆柴整了整衣领,踏上了来时路。
…
卫晏甩开追兵后,刻意落了帝国队伍一步,带着宁帆去另一个方向。
发现有帝国士兵找来,几番绕路卫晏也给甩开了。
在活动区里游鱼般游走,到了个不起眼的废旧站才停下,里面马上有警戒的雌虫迎出来,见到是卫晏便收了手里的刀刃。
卫晏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宁帆往里走。
找了间空的房间进去,卫晏随手开启房间的防窥探模式,才终于腾出空来应付宁帆。
房间里墙面灰暗了点,但地面洁净,一看就是打扫过,连椅子都是干净的。
卫晏随意指着椅子示意宁帆坐,他也不管宁帆坐不坐,自己就拖了把椅子坐了,嘴上还边说。
“哥,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比帝国,你先将就着坐吧。”
宁帆摆正了椅子:“哪有什么将就,不用这么客套。”
留意到卫晏的称呼,宁帆有种自己年龄不小的错觉,神色变得微妙:“我弟不在,你竟然还这么喊?”
卫晏坦然一笑:“真论起来,也是我合该敬您的。”
他指的事,于宁帆而言宛若隔世。
这是他们少有的第四次见面,之前碍于场合,很多话没办法直说。
宁帆上下打量他,多年不见,那双浅色眼睛光彩依旧,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他甚至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抱着书,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
暴雨仿若白纱隔开漆黑的夜空,哪怕隔着双层窗都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么大的雨外面还有雌虫活动吗?
手指边扣着书页卷角,一页页压平夹好。
就在他以为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忽然窗外凭空冒出一只手,呯地拍在窗上,紧接着啪一声,他吓得猛然跳起来,甚至忘了怀里还有一本书。
那只苍白的手推开窗户,接着探出一个银发脑袋。
银发少年湿淋淋地翻进房间,落地后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五指握拳在身侧眼神锐利,嗓音沙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帮我,我能为您做任何事。”
未长开的身量挺得笔直如松,像一柄开锋的剑又是一根知道自己方向的箭。
一晃神,十年如白驹过隙,面前锐气的眼神依旧。
“倒是没想到您又帮了我一次,需要我做什么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卫晏不免感慨道,眼中流露出的感激真心实意。
“如果没有你让莫逾把我从管教所里带出来,恐怕我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
宁帆朝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你记错了,是莫逾他二哥莫岚不忍苛责战俘,让莫逾出面把你带出来的。”
卫晏意会地点点头,配合宁帆特地表面上营造出他俩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宁帆回了个歉意的笑:“让联邦前七曜军团副军长屈尊保护我弟那个榆木脑袋,实在是太……”
“是我应该做的,”卫晏打断他的谦辞,彼此都知道他是个风光不再的前副军长,现在不过是帝国的阶下囚,“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他离开帝国最安全的帝都中心,来交界地蹚浑水?”
宁帆揉着太阳穴:“帝都要变天了,他的地位因为宁莫两家卷入不同的皇权站队变得尴尬。只有你最适合跟在他身边保护他,而且是你我也放心。”
卫晏一脸不赞同:“一旦打起来这里就是第一战线,而且条件毕竟不比帝都,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中间我只是离开了一阵他就受了伤,他的恢复力倒是好得出奇。”
“但他现在仍旧活蹦乱跳,你难不成没发现他的运气好得出奇吗?”宁帆看过去的眼神就差直说,我不信你没发现。
“我不相信运气,”顿了顿,卫晏想起莫逾一个月抽奖能中三次,明明分数不够却因为有前辈退学而有机会递补,进了帝国顶级研究精神力的专家门下,话锋一转,“但他确实有点运气。”
“嗯,你把他受伤的具体状况跟我说一下。”他弟的身体素质确实比不上那些训练过的军雌,了解到他弟恢复得差不多后宁帆也安心了不少。
宁帆说回正题:“对了,你跟我说下安然的情况。”
他尤为在意的是听莫逾描述,安然骨折只是伤势愈合速度慢,没有其他大碍。
照理来说,精神力受损影响身体情况,那身体受损应该会反过来影响精神力才对。
普通军医可能察觉不了精神力上的异常,但身为军医加深耕精神力研究的莫逾居然没发现任何问题,这才是大问题。
“右手手肘粉碎性骨折,像是高处坠落摔伤,最近过得还不错,天天跟鲸黏在一起。”
“鲸?”宁帆听得有点奇怪,不像是正常名字。
“监护安然那个雌虫的代号,隶属于三皇子。”卫晏解释。
宁帆皱了下眉:“太抢风头了。”
三皇子最近不止包揽演讲,还将担任监军上前线鼓舞气势,却染指跟3S级别雄虫交好这种机密任务。
上头还有两位年富力强的成年皇子,背景都比他强得多,虫皇甚至还处中年壮年。
“要带你去见下莫逾吗?见你被陆勋带走他担心得不行。”明明知道内情却无法跟莫逾透露,让卫晏很是苦恼。
宁帆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用,你告诉他我没事,把他看好不要再涉险。”
在他看来,担心解决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