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恶梦的开始。
那种血吸虫叫回声,侵入人体之后会引起高热呕吐,产生幻听幻觉,把人折磨的苦不堪言,经历过的人,形容幻觉中所见的场景犹如地狱,即便是康复后,那种钻心蚀骨的痛依旧在梦里无比清晰
回声的阴影早就缠上了她。
夜深人静时刻,困意终于漫上来。女孩刚要睡着。
骤然,灯火大亮。
刺目的光线毫无预兆地照亮整间卧房,粗暴撕碎了朦胧夜色,强光穿透眼皮,拽断了她即将沉沦的睡意。
女孩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瑟缩,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丝气音,随后睁开眼,逆着光看去。
侍者立在床边,逆光模糊了她的神情,眼睑半垂,辨不出半分喜怒,只剩压覆一切的漠然。
“起来。”
女孩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单薄被褥自肩头滑落,露出身上那件她偷偷穿回的睡衣。心底惶恐丛生,嗓音带着初醒的颤抖,带着明知故犯的怯懦:“怎,怎么了?”
“把衣服脱了。”
侍者看着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梢开始往下移动,落在那件白得刺眼的睡裙上。
“我让你,脱掉。”
重复的声音里没有往日里温柔。
胃里骤然翻涌起熟悉的沉坠钝痛,那道盘踞已久的恶心感再次收紧,望着灯光下身影,心底的惶恐层层堆叠。
沉默片刻,自知有罪的少女掀开被褥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轻扯衣料,顺滑的布料垂落脚边。
全程,侍者一言不发,没有指责。
但那种灼烧感愈发强烈了,伴随着屈辱感自上而下地将她整个人笼罩,一片雪白的房间里,刺眼的光灯下,任何掩饰都无处遁形。
“跪下。”
少女屈膝,跪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她不敢将头仰起,生怕自己肮脏的罪孽玷污了神侍的眼睛。
“有过男朋友吗?”
她维持垂首的姿态,轻声答“没有。”
短暂的静默。
“那女朋友呢?”
“也没有。”
“那和别人做过吗?”
“有没有和旁人交付过身心?”
“我…我没有…”
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性词一句句涌入,女孩只觉得周身发烫,犹如被地狱之火灼烧,真理的侍者是坦荡的,无论是羞耻的性或者是无赦的罪都能坦荡荡问出,可她撒谎了。
她害怕被人窥见,害怕那道洞察一切世事的双眼,更怕被真理弃之敝履。
侍者的眼中看见的是一个怯懦的却依旧透明的少女的灵魂。她满意道:很好。很干净。纯洁的好孩子。真理永远爱着你这样的孩子。
“真理会一直爱我吗?”
那手轻覆上她的头顶,顺着发丝滑落,一点点抚平毛躁,怜爱得动情得近乎哽咽“会的。只要你一直是干净的。”
只要你永远纯粹,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那道轮廓。
侍者明白女孩的恐惧,也能理解她对自己的隐瞒,一个年轻的未经世事的孩提当然被允许犯错。
只要她能够承受起欺骗后的责罚。
接受真理对不忠信徒的鞭笞。
少女战战兢兢,美丽的水杏眼里满是对自己孽行的悔过,她按照侍者的命令,缓缓地向后靠坐在地上,摆出接受审判的姿势。
再睁眼时候,周遭的变了模样,如同圣经中伊甸园般的地方。
侍者依旧威严依旧慈祥,蹚过潺潺的溪流,捧起一洼圣水,灌溉在花儿上,水滴顺着萼片流淌进泥土,仿佛是这朵花在哭泣。
好孩子。你是好孩子。没关系,哭出来吧,这满园的芬芳都在陪你,这里是真理的领域,只有你与我,没有他人可以伤害你。
侍者满意的欣赏着少女垂泪的模样,不禁感慨"真像。"
"像谁?"
"像真理给我看过的一个名字。"
花朵还未盛放,她不会那样残忍的折断花的茎叶,更不会的粗鲁的抚摸娇嫩的花瓣,只要是真心悔过的孩子,真理都会接纳的。
“你累了,好孩子,睡吧,睡觉吧……”
美丽的幻境逐渐褪去,少女与侍者回到了白房间的中央,女孩羞红的眼比那花还要美丽,侍者自她身后将她护在怀里,轻声哄着“睡吧,好孩子,睡吧……”
然而在另一重梦境里。
少女没有得到真理与侍者的饶恕。
那不可饶恕的罪恶,如同地狱烈火般啃噬着心脏,一个本该升入真理之殿的魂灵却因贪恋禁果的甜美,甘愿让自己堕落。
悔过却不真心。她让真理失望了,她让深爱着她的侍者失望了。
面前不再是生机盎然的伊甸,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黄昏,猩红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洪水漫过河床,狠狠拍打在脆弱的红花儿上。
在耗尽最后一丝微光后,侍者的眸光变得严肃冰冷,厉声命令道“张开腿。”
“把手伸下去。”那道指令没有温度。
真理的惩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善妒之人就要让他永远得不到所求,贪婪之人就要让他死在自己亲手堆砌起的金山下。
纵欲之人,就让她在无休止的欲望中沉沦,直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