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去。”
少女刻意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大颗的泪珠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炽热的温度烤干“我……插哪里……”
她以为侍者想要看见的就是这份天真,越是纯粹无知,越能满足对方。
可是,她还是毫无悔改之意啊。
侍者对她彻底失望了,心底里最后的不忍也被背叛的痛苦吞噬,她冷笑一声,干涩的眼眶里早已经没有了泪水,既然犯错的孩子已无法挽回,那惩罚就是她最后能给到的爱。
“你不知道怎么插?”
她的目光落在少女的侧脸上“那你看好了。”
冰凉的触感紧贴着花的根脉,指尖稍稍使劲,酸涩与剧痛瞬间在血液里炸开,花儿呜咽着凋零,含苞的花被指甲掐断,揉捻着。
然后敲门声响了。
笃笃笃。
“梦”醒了
颜姐最先醒过来,她将睡眼惺忪的安永穗往怀里按紧,对门外高声道“谁?!”
回答她的只有静默。
安永穗忍不住发出痛哼,肋骨快要被勒断一样的,颜姐这才松了力气,动作迅速的穿戴整齐,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兜帽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乖乖听话,我很快就回来。”她留下一句后便离开了。
前几次她还会紧张会不会是颜姐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要开始布局,可经历了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之后,她早已麻木到神志不清,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这一回,她甚至没有朝门口投去一个多余的眼神,身子一歪,直接倒回床面。
每天晚上都被迫和这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她的身体变成了别人意淫的对象,还要承受她的梦呓与情绪上头时忽然的抱紧,安永穗的睡眠时间几乎被压缩殆尽。
她慢慢摸透了这里固定的规律。
每周二周四颜姐都会消失一整天或者是半天,周四安永穗回去读书会,颜姐一般只派人看守,等结束读书会结束她也就回到房间了。
而周二那一整天她会让人专门把守楼梯口,禁止安永穗上下楼,不止如此,房间门口,走廊尽头,卫生间都设了人,清一色穿着白色兜罩的女性,看不清脸。
安永穗之前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注意到楼梯拐口下面还有第二道防线,两个荷枪实弹的男人堵在那里。
硬闯关口肯定不可行。王德顺和赵嘉敏他们根本上不来,自己也不可能躲掉这么多双眼睛,她考虑过房间的那个窗口,四楼,这个层数有点危险,虽说下面没有监控,但该怎么传递消息?
用重物捆着?落地的声音一定会被听见。直接扔下去又会被风吹走,万一被什么人捡到那就更麻烦。
颜姐的警惕性高得近乎偏执,她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任何人。
所有看守的人员安排全部都是双数,执行两两互相监督的规矩,杜绝单人行动里可能出现的疏漏与私通。
尤其是周二这一整天,连往常按时来送饭的人都不会出现。房间里只提前留下少量撕掉外包装的苏打饼干,还有足量的矿泉水,作为安永穗一整天全部的食物供给。
没有外来人员进入,就最大限度切断了一切可以暗中传递消息的渠道。安永穗捏起一块干硬的饼干,刚送入嘴里,口腔里那为数不多的水分就被吸走了,噎得她连忙拆开矿泉水猛灌好几口。
周二,是要硬生生饿足一整天的。
回想刚来的时候,她还嫌弃萝卜难吃味道单调,可真被颜姐锁在房间断了整日的伙食之后,她彻底没了挑剔的底气。
空荡荡的房间寂静得吓人,她心底只剩一个荒唐的念想,随便来个人,送点东西吃也好,哪怕是鞋底子沾酱油,她都能硬塞进去半只……
饥饿磨空了耐心,也逼得她的思维愈发清醒锐利。
她一遍遍复盘所有禁令:她不能主动出门半步,楼下层层布防,外人更不可能私自闯入房间。
可如果让门自己被打开呢?
不用她闯出去,不用外人偷进来。只要创造一个合理无法被拒绝的理由,逼得外面的人,甚至逼得颜姐本人,主动推门进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安永穗将饼干一扔,立刻低头翻找床头柜的抽屉,在狭小的空间里快速摸索,很快手指触到一只质感冰凉的药瓶。
她记得每天晚上颜姐都要拧开药瓶往嘴里塞三粒药片。
瓶身标签清晰印着三个字:碳酸锂。
颜姐百密一疏,忘了这个。
狂喜之余,理智也拽住了她,碳酸锂的治疗区间极窄,锂中毒后果极其严重,一旦把控失度,是真的会危及性命的。
到时候别机会没争取到,还把这条命也搭进去,那计划就全完了。
之前她状态不好的时候,医生给她开过碳酸锂作为心境稳定剂,但剂量不大,才两片也让她适应期恶心了好久。
她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瓶内药片碰撞发出轻细的声响。粗略估量,里面还剩四十几片。她隐约记得成人标准药量在三至五粒之间,浮动不大。
如果吃中间值,药效“不够劲”那就白白浪费机会了。
没有退路,只能赌。
安永穗干脆利落,抬手倒出七八颗白色的药片,满满一小捧稳稳落在掌心。
恍惚间记忆翻涌,她忽然想起从前查王氏父子案的时候,那时她给温妤备药,知道这药苦,还特意准备了一堆糖,但温队长可是个不怕苦的人啊。
时过境迁,境遇早已天差地别。
那时她护着温妤,如今,她只能拿自己的身体做唯一的筹码。
一抹带着自嘲的笑意落在唇角。
她仰头,利落抬手,将满满一掌心的药片尽数送入口中。
【作者温馨提示:碳酸锂为处方精神类药物,存在毒性与中毒风险,请勿私自服用,滥用,过量摄入,现实中请严格遵从医嘱,切勿模仿文中剧情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