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知让罗嘉泽把行李捎在了家里,说今晚不在家里吃,决定带他们出去逛逛。
这时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倒是体现出来了,把车停在地下车场,从秦乐知小区门口走几步,没几分钟就能到达商圈。
“想吃什么?”秦乐知走在他们俩前头,转着车钥匙再揣进兜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孟非晚。
她没拿定什么主意,还是决定让现在年级最小的做决定,于是孟非晚又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罗嘉泽。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罗嘉泽两眼放光,小声地在孟非晚耳边嘀咕。
她偷偷用余光瞅了眼前头的秦乐知,试图用表情向罗嘉泽暗示些什么。
“想吃什么都行。”
秦乐知像是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一般,又是直接替孟非晚向罗嘉泽作了回答。
他朝罗嘉泽走了几步又停下,说完前半段话,又往下补充,眼神转向孟非晚的方向。
孟非晚扭头对上他的眼神,笑容比刚才更盛,从接到罗嘉泽后就没变过。
可她总有种预感,觉得面前这人接下来吐不出什么好话。
“姐夫请你。”
果然。
孟非晚听到后面四个字,瞬间瞪大双眼,脸都红了三分,罗嘉泽倒是面露喜色,她现在简直恨不得把秦乐知的嘴捂上。
“不过,海鲜除外。”
这后半句在孟非晚听来,简直是化蛇添足。
不过这人真是...把有关于她的这些事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依着罗嘉泽的性子,让他自己选了家火锅餐厅,一顿下来,他们没吃多少,罗嘉泽倒是吃的挺满足。
秦乐知中途离开了会,孟非晚还是没忍住和罗嘉泽多说了句。
“从今晚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叫他'姐夫。'”
罗嘉泽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一双困惑的眼神如炬,“为什么不能叫?他现在是你男朋友,我是你弟弟,那按照关系来说不就是...”
孟非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截断他有理有据的话语,“反正就是不能!”
他去握孟非晚的手,尝试着把她的手拿下来,却又没有真的使劲,最后只能妥协,“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姐!你先松开!”
得了回答,孟非晚一脸放忪地把手放下来,秦乐知也正好从另一边回来,估摸是看到刚刚孟非晚扯他脸的画面了。
他收拾着身上单薄的衣服,没忍住打趣地好奇问,“怎么了这是?”
罗嘉泽挥挥手,捂着半边脸乐呵呵地说没事。
这顿秦乐知说是要请客,但是孟非晚并不打算要承这个人情,孟非晚起身正打说要去结账,秦乐知便像是预知到了她的动作,直接阻止了她,“我结过了。”
孟非晚被罗嘉泽的那个称呼一直愣在头上,现在才反应过来秦乐知刚刚离开是去干什么去了。
心里重重一沉,她现在真是深刻感受到了有气发但没处使的感觉。
她把眼神停留在秦乐知的身上,或许他是看到了,但还是选择了直接忽略。
孟非晚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她不好说些什么,盘算着今晚回去要把今天这笔账算清楚。
秦乐知垂头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孟非晚的手机过了几秒,在桌上轻轻抖动。
她的眼神往上面一窥,“秦乐知”三个字又跳了出来。
孟非晚连内容看都没看,直接就把手机摁灭了,再接着反扣在桌面上。
对面的人识趣,也没再继续往下发。
孟非晚一直沉默到范围,直到看着时间差不多,以为今天的行程到这就结束了,现在光是两头顾,整个人都有点身心力竭。
哪想秦乐知转头又问罗嘉泽,“想不想去游乐场?”
罗嘉泽一听,刚吃饱饭的喜劲似乎还没完全消散,连忙点头,“想!”
孟非晚瞬间觉得刚刚扯他脸用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那...”秦乐知眼神挪向孟非晚,或许正要寻求她的意愿。
孟非晚根本就不想他给这个机会,活生生地把他后半段话拦下来。
“嘉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跟...”孟非晚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差点也要把那个称呼叫出来,但最后也只是扯过秦乐知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的方向,“我跟他有点话说,你乖乖听话,去那边椅子上等会我。”
不等罗嘉泽反应,孟非晚就直接拽着秦乐知的手腕,往另一头的反方向走,没走出多远,确定罗嘉泽还在自己的范围内,她才把视线投向秦乐知。
哪想对方根本没在她身上,反而是一直在看着她握着的那处手腕发呆。
孟非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越了,像摸到烫手山芋一般,直接想也不想就松开了手。
“抱歉。”
秦乐知被她这两个字唤回了神,揉了揉刚刚她握住的地方,浅笑着从嘴里闷出了一声疑惑的“嗯”字。
情绪一下子冲昏了孟非晚的头脑,她也管不着要解释些什么了,一股脑的,把今晚所有憋着的情绪都都抖了出来。
“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头了吗?”
哪怕是做戏,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讨好她,讨好她身边的人。
现在这样一件件细数下来,孟非晚反而欠得更多了,她很讨厌这样的感受。
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报。
他说要自己帮忙,却又什么都不告诉她,到头来还要为她做这些有得没得的事。
她不明白了,秦乐知到底图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