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孟非晚没有打招呼,直接了当。
电话那头闻言笑了笑,言语里皆是游刃有余的底气。
“报我的名字,直接上来就行。”
孟非晚挂断电话,走进大楼后前台便向她打了招呼,问她有没有预约。
她按照话里说的做,礼貌客套的报了一个名字,“陈方萍。”
前台了然,简单为孟非晚做登记后将其指引上楼,“上电梯十楼左转,第一间就是陈总编的办公室。”
“好的,谢谢。”
应下的瞬间前台微笑离开,而电梯门也正好在她身前打开,几名员工从里面出来,孟非晚低头侧身让路,却还是没办法忽略往她身上打量的目光。
孟非晚像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他人的领地,紧张和不安充斥着全身上下,对她来说十分不适。
她不明白,陈方萍约她到这里见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三两人群离去,孟非晚这才进入电梯,空荡荡的空间里便仅剩她一个人,这才觉得舒心一些,按照前台说的摁下十楼,她背靠在最角落的位置。
电梯缓缓上升,失重感随之而来,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孟非晚呼出半口气,试图缓解身上躁动的神经分子,她仰头看着显示屏上跳转的数字,如同好几把悬刀吊在头顶,等待它们落下后进行审判。
“叮”的一声,数字恰巧停在了“5”的位置,电梯门再次打开。
孟非晚低下视线,望向门外,霎时与对面的人视线相接,面上满是错愕。
那人也是同样,久久站在外面没有抬步,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两人才从这份恍惚中回过神来,孟非晚立马从上前按住电梯上的按钮,他也刚好伸手拦门。
“进来吧。”孟非晚话里没什么起伏,轻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聂镜柯身上穿着规整的西装,手里拿着几分文件夹,空着的那边推了推眼镜,抿唇点头。
“去几楼?”孟非晚问。
“就十楼。”
她哦了声,没再说话。
毕竟上次聂镜柯请吃了顿饭后,孟非晚也没表示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
可大半个月前还说自己只是出差要离开的人出现在这里,孟非晚确实是有些意外,如果他不是在说谎的话,现下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一句。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重叠,视线又一次交汇,聂镜柯侧头咳了一声。
“我来找人。”孟非晚扭过头,细语答道。
聂镜柯眉一挑,像是毫不意外,“找陈方萍?”
“嗯。”
“秦乐知呢?”
这个名字一出,孟非晚的内心又是一荡,想起手机里的消息,佯作敷衍解释道,“出差,去海城了。”
他嗤笑,透露着嘲弄,像是又推了推眼镜,“他倒是放心你来找她。”
孟非晚摇头,“他不知道我过来。”
“不知道?”聂镜柯反问,话尾有几分上扬。
数字跳转到“10”,门开的一瞬间孟非晚就踏了出去,不顾过道来往的人流,而聂镜柯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有人冲他“聂记者”地叫道。
他跨步走了上来,与之齐行,嘴里喋喋不休,“她找你准没什么好事,你怎么敢一个人过来?”
孟非晚忽然停身,聂镜柯吓得倒退了一步。
她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转头把刚刚在电梯里升起的疑问一尽道出,“不是出差?这会怎么还留在宁城。”
不等回答,孟非晚又起步往前走,差个左转就能到陈方萍的办公室。
过往的人群各自忙碌,没有在他们身上多留眼神,但孟非晚还是想速战速决。
聂镜柯扬笑,“确实是出差,但是得在这边待到过年后,暂时得留在这个公司里做事。”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补充,“我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因为你总拒绝我,和你吃顿饭真不容易。”
孟非晚没理会他后半段话,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没忍住猜测,“外包?”
“嗯,差不多是吧。”
他们停在过道的一旁,孟非晚盯着他手上拿着的几份文件,以为他只是顺道送自己过来,想要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
聂镜柯耸耸肩,一副轻松模样,“不介意的话,我陪你进去,正好我也有事找她要汇报。”
这下孟非晚有些好奇他在这的职位了,但没有明问,“你?”
“嗯。”说罢,就要抬脚左转朝陈方萍的办公室走去,走到孟非晚身前时,还轻打了个响指,“我。”
她跟上聂镜柯的步伐,脑中一下冒出了比刚才还要多的疑问,却没有打算采纳他话里的建议。
只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她伸手想要拽住聂镜柯的动作慢了半拍,面前的人就抢先一步,往陈方萍的门上敲了两下。
“陈总编,是我。”
孟非晚来前,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所以即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孟非晚也不会临阵脱逃。
可直到里面传来回应,多年前那道熟悉的凌厉女声落到耳畔,孟非晚的内心还是会一片哗然。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