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的喜好和起居册,很详细,连太子喜欢女子穿什么颜色的衣物都写了出来。
司徒清允双眸微抬又慢慢垂了下来,心下了然,原来是小太监对九皇子的投名状。
司徒清允是有些厌恶太监的,她记得她小的时候,皇帝伯伯身边的大太监经常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和父王。
那种眼神,让幼小的她心里怵地直发毛,回六王府就高热不退。
再加上史书上对太监的记录,导致她觉得太监卑鄙,腌臜,奸诈,贪生怕死。
她始终没有办法对太监做到和眉善目。
但这个怀恩,倒是有些不同。
今天在门口等候太子和九皇子下学时,他又笑了,浅浅地露出虎牙和梨涡,看起来很干净。
思虑到此,被一声闷响打破。
==正在读书的赫连景羿居然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徒清允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阿羿在读书练武的事情上从未偷懒过,这般定是累到极致了。
她刚要上前,赫连景羿就自己一激灵的抬起头,拍了拍脑门。
司徒清允看着他却笑出声来。
她转身拿起一片铜镜,举到他的面前。
“阿羿也是长大了,知道给自己抹胭脂了,这是看上了谁家的女儿郎?”
赫连景羿抬头看向铜镜,只见自己脸上,鼻尖都沾了墨水。
他顿时羞红了脸,用帕子使劲擦着脸,不敢抬头。
他怎么能在师父面前这么失态,这样很丑,不俊美了。
司徒清允却是非要逗弄着他,追着问:“阿羿可是在害羞?”
赫连景羿咬了咬下唇,放下遮挡的手臂,露出那双琥珀色的杏仁眼,嗫嚅道;“我没有...没有害羞。”
司徒清允坏笑着,趁他放下手臂的间隙,又抹了点墨水,沾在了赫连景羿的下巴上。
“阿羿怎么长胡子了?”
赫连景羿看了下镜子,装作恼怒的样子,指尖点了墨水要给司徒清允脸上抹。
“师父,有来有往,为何躲我。”
“师父,我抓到你了。”
少年指尖轻点在眼前人的鼻尖上,开怀地笑着。
“哈哈...师父变成一只狸花猫了。”
很少见到赫连景羿笑得如此灿烂,司徒清允也跟着他大笑起来。
在紫禁城这沉重的屋檐下,二人像是变成了孩童般嬉戏着,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隔日--
司徒清允换了慕九的人皮面具走进了祈园。
她想着这回顺便把例银拿了,后面没有传讯就不回来了,世子前几天一直数落她轻功差,非要拉着她再去瀑布下练功,她真的不是很想去......
她真的很怕下水,也很怕轩辕宥齐。
谁知,她刚踏入祈园就见到慕枫一脸吃了瘪的表情看着她。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慕枫。
“世子。”
她对着走过来的轩辕宥齐行礼道。
轩辕宥齐一身暗纹缠虺的玄色锦袍,腰系墨玉带扣嵌青玉,袍摆垂地。
乌发以墨玉簪松松束半,几缕垂落颊边。
眉骨棱峭,那双微挑的凤眸里却多了几分真情。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满脑子都是紫霄口中的要“霸气侧漏”些。
“我......给你换了个卧房。”
司徒清允和慕枫暗中对视了一眼,世子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她跟在轩辕宥齐的身后,踏入到那个房间里。
卧房内富丽考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司徒清允多打量了几眼,猛地想了起来。
--这是她以前在六王府的卧房,陈设一模一样。
她震惊的回头看着轩辕宥齐。
“世子这是?”
轩辕宥齐低头带着些莫名的笑,随后看着司徒清允开口。
“以后这就是你的卧房了。”
啊?司徒清允心下觉得在做白日美梦。
“那这些又是何意?”
司徒清允听完错愕地指了指那几个大箱子。
他沉声开口:“打开看看。”
司徒清允上前蹲下打开最近的箱子,她惊讶的合不拢嘴。
--满箱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这些...都是你的。”轩辕宥齐开口,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她回过神,站起身向他问道。
“世子,这次任务是要杀谁啊?这么高的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