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霁晓也一天天忙碌。
在每个科任老师的耳提面命中不断向前奔跑。
但好在,当初的她做的那个决定没有错。
习惯和基础太重要了。
正因为当时地基做的够好,那之后的高强度学习才能足够有效。
也才能在山顶站的够久。
是的她做到了。
成果没有辜负她的努力,也配得上她的野心。
从第一次开始,她真的从未从第一名下来过,并且还恐怖地和第二名的差距在不断拉大。
别人问起学习方法,她也只是说:“时间和精力”。
但有一次学校针对高三年级开了一个很特别的学习分享会。
特别之处就在于分享人分享的并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在学校所观察到的其他人的。
一种很有新意的方式,摸到了大众说自己会害臊,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所以当时的参与人很多,分享的故事也很多。
最后还是学校审批了一轮之后选出几个人上台的。
但也因为是他人的故事,所以一般分享人并不会透露当事人的信息。
当然,也有特例。
比如分享人和当事人本身关系很好,并且当事人又具有典型性。
就像站在台上的乔亭,与坐在观众席的霁晓。
霁晓记得她说的挺多的,但因为本人当时实在有点害臊,所以具体说啥已经差不多忘了,最简单的来说就是乔亭评价她的学习方法是“健康的极度拼命”。
但其实原话是:“她包括周末每天的作息是,早上6:30起床,7:00到校开始背书;中午12:10放学,12:40便吃完饭到教室;晚上22:00放学,22:20便到家,洗漱加上回顾知识点,23:30睡觉。”
“其余时间她会有自己的安排,甚至每天还会有运动时间。”
当时乔亭看着台下一张张震惊的脸,很满意地继续道:“听起来很流水账吧?”
“她牛就牛在,她将这种听起来都觉得无聊并且很理想化的流水账变成了现实,将无数人脑海中幻想的努力生活变成了日常。”
“总的来说,她的学习方法就是,将‘一天24小时’发挥到极致,健康地极度拼命。”
“简直自律得恐怖如斯。”
当时台下安静了好一会,然后才响起了一声声来自震惊的感叹声。
又因为当事人被具体说明了,所以可以额外增加一个环节,向当事人提问。
有大概四五个人提问,基本都是和具体操作和方式有关,霁晓都一一回答。
轮到最后一个人提问时,他说:“每天这么高强度地学习,不累吗?”
霁晓先是笑了一下,而后说:“当然。所以我会有运动安排,也会偶尔放空一下,和朋友聊聊天出去玩什么的。”
“但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有一个很坚定的目标。”
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努力,所以即使累又怎样。
“可以说吗?”
女生又一次笑起来:“我之前就说过了呀。”
对方懵了一下,只听女生说。
“我只是在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人生能够呈现出最大限度的精彩。”
很多记忆力好的同学马上回想起来,这是她在刚高三那会的开学典礼上说的。
她继续说,
“而它的最大限度只能由我决定,它的主宰者也只能是我。”
最后的最后,她在如雷的掌声中坐下。
在顶峰,感受着世界的善意。
而那次医院偶遇其实就只是霁晓苦闷生活中的一道不寻常的小插曲。
偶尔想起来仍会忍不住欣喜的那种。
但它有点两人之间的关系推进作用吗?
也许有吧。
毕竟算是真正认识了,平时还偶尔会在线上聊聊天,见面了也会互相打招呼。
可兴许是上天捉弄人的心思又出来了,一改之前各种各样出其不意的偶遇,现在两人一个月内见的面都寥寥无几。
甚至还是住在同一栋楼的情况下。
他们的日程似乎完全相反,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但霁晓却觉得足够了。
她将每一次短暂偶遇的画面都在好好珍藏着。
并且因为数量少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而更近一步?
人太贪心了,欲望只会随距离的缩小而不断扩张,只会越来越不知足。
并且主动追求的话……
她好像没有那个时间。
恐怕对方也没有。
而且她也没有那个信心,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赌。
赌一个在一起的可能。
一个在一起了互相还能共同进步的可能。
风险太大了。
赌输的代价也太大了。
她不敢拿两个人的前途开玩笑。
甚至是,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对方持有相同的好感。
而这本身概率就很低。
她也曾问过自己,那万一他有喜欢的人,或者高考后和别人在一起呢?
当时脑海中蹦出来这个问题后,她沉默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墙上贴的红字倒计时。
霁晓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她对自己说道:“那是他的人生,而你也有你的人生。”
“即便现实真就如此,那至少那时候你还能将自己的人生过得璀璨。”
时间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她自然也不会。
思绪被拉回现实,看看时间,她这才意识到她竟然放空了有五六分钟了。
而起因是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那个“0”上。
以及每个人手上戴着的那朵年级组发的小红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