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夫人看着自己原本分裂的上嘴唇,此刻已经缝合完毕,心里百般满意,辛可然说什么她自然听什么。
当二人从房间里出来后,应夫人兴高采烈地去找自家夫君分享喜悦,辛可然则毫无顾忌地倚靠在门框上坐下。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看到院子里还站着申屠佑和申屠均二人。
申屠佑见状,很想上前搀扶辛可然,替她擦擦汗,可他不想辛可然卷入政斗,就必须让辛可然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故意冷脸看着辛可然,眼中没有一丝以往的情谊。
辛可然脸色苍白的样子,申屠均先前也见识过,但他觉得是治疗太过疲惫,故而从没放在心上。
他再次见到辛可然这般虚弱无力,他的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难受。
申屠均收敛了笑容,他走上前递给辛可然一块手帕。
辛可然看着那个手帕,想起以前自己治疗后,都是申屠佑拿来手帕搀扶着她休息。
想想还真是有些依赖......
辛可然在心里骂自己不独立,她也没用眼前申屠均的手帕,自己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略过申屠均对应夫人道喜。
申屠均递手帕的动作僵在空中,可不知为何,辛可然这样无视他,申屠均都对辛可然生不起来气。
他自顾自收起了帕子,转过身看着辛可然的背影。
于是乎,管家又在两位尊贵的皇子身上,看到了同样心疼辛可然的眼神。
他们就这样注视着辛可然,直到应建明说要请众人吃饭,二人才收敛了神色。
应夫人的病症有望痊愈,她自然是开心的,故而强烈请求辛可然留下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申屠佑和申屠均都原本并没答应用膳的邀请,听到辛可然同意留下后,他们一反常态地也要留在应府。
应建明虽说拒绝了两位皇子,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官途因此变得坎坷,他有意给申屠佑、申屠均二人赔罪,所以听到他们同意留下时,还特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他们视线中的辛可然。
自诩心思细腻的应建明,立马就明白了二人留下用膳是因为辛可然的缘故,他连忙嘱咐应夫人好生招待几人,尤其是辛可然。
于是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宴席上的每一位都是身份高贵的达官权贵,可他们却都反过来朝辛可然敬酒。
辛可然有些受宠若惊,她还当是因为自己能治好应夫人唇裂一事导致的呢,一个劲儿的示意不用客气。
摆手之际,辛可然不小心打翻了自己面前的酒盅,撒了一裙摆的酒。
“辛姑娘,随内人去更衣吧?”
应建明并没多慌张,不疾不徐地吩咐着应夫人带辛可然更衣。
其他人也都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辛可然并没太过尴尬,略微点点头随后便跟着应夫人去换衣服。
应夫人对辛可然礼遇有加,不仅给她拿了一件浮光锦绣牡丹花裙,还特意让人端来了一套首饰。
珠翠镶嵌在青丝之间,映衬着辛可然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应夫人打趣辛可然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辛姑娘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光彩照人呐!”
“夫人说笑了,您不必给我戴这样好的头面,我担待不起呀。”
辛可然急着想将发髻间的首饰拿下来,可抬起来的手却被应夫人拦住了。
“欸,辛姑娘就别谦虚了,两位皇子这般在意你,日后你还看得上我这套不值钱的头面吗?”
应夫人边说着话,边对着辛可然挤眉弄眼。
辛可然再傻,也听明白了应夫人话里的意思,她连忙解释道:“应夫人误会了,我和两位皇子并不认识,何来在意一说呢!”
应夫人的笑容尬在脸上,她并不是空口一说,自然是听了管家和自家老爷的话,这才感觉三人的关系有些难以言说。
此刻辛可然极力撇清她和两位皇子的关系,在应夫人看来,就是女儿家的矜持而已。
她直接忽略了辛可然的话,拉着辛可然往前厅走,边走边八卦地问道:“辛姑娘这样貌美,能得皇子们欢喜实属正常,不知辛姑娘喜欢哪一位皇子呀?”
辛可然被应夫人挽着胳膊,根本无法逃脱她无理由的八卦,她既不能驳了应夫人的面子,也不能违心胡说,自然一个字都没回答。
应夫人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辛姑娘喜欢的是九皇子殿下吗?”
辛可然面色一闪,顿了下才答:“应夫人不要开玩笑了,我真的不认识九皇子殿下。”
应夫人还想说什么,余光却注意到了廊桥转角处的人影,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辛可然还在奇怪应夫人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申屠佑正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好像有意等着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