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要你。”他轻声许下承诺,阿越眼睛一亮靠进他怀里,席淮缓缓抬起手放在对方腰背。话语消散在午后微风里,凤拂过,相拥的两人发丝无声地纠结、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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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兰府后院。
兰府主母在小佛堂礼佛,素衣简妆,面容沉静,端的是幅不争不抢、慈眉善目的当家主母像,正闭目合手礼拜。片刻进来一位老嬷嬷,立于身侧恭敬垂首,等她拜完睁眼这才轻声禀告道:“刑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主母高氏没回话,站起来往外走,老嬷嬷跟着,出来佛堂之后继续道:“人没找到,家主令拿回来了。”
“东西在哪里找到的?”老嬷嬷呈上一个黑金色盒子,回道:“氵充州的一座悬崖下。”
高氏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令牌,道:“氵充州,罢了,既然东西拿回来了,就告知刑会人不用找了。”
“夫人心慈。”老嬷嬷领命下去了,心里想的是,氵充州那等偏远蛮荒之地,纵使是侥幸没死,也断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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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淮此时正在给地里锄草,这里夏季雨水充沛,气候湿热潮湿,农民大多种植水稻,但是土质不是东北大粮仓那种黑土,也不是元阳梯田里的红土,长势一般,而且古代没有化肥,庄稼都是自生自长,农户也就看看水量拔拔草,稻田里水位高的时候就放掉一些,避免不进氧气根部溃烂,水少的时候就去沟渠里放些进来。元西村虽然背靠大山,但这里地下水西发达,有很多岩洞里流淌出来的山泉、瀑布,倒是不缺水。
此时已经六月下旬,稻穗结穗时期刚过,他看结穗还比较密集,但估计后期会有很多空谷。他家的地不多,真正种粮食的就这两亩水田,一个成年人一天就能打理完,所以让阿越在田埂上坐着玩。
看他坐不住,老想往这边跑,田埂湿滑怕他摔下来,想起小时候和爷爷在乡下,也是追着爷爷去地里,爷爷种地让他去摘覆盆子,可以玩一整天还有小零嘴吃。
现在正是季节,席淮就牵着阿越走到不远处一株果实结得茂密的覆盆子面前,从旁边地里扯几张长势良好的马蹄叶,顺着叶子一圈裹成斗状递给阿越,指着面前这些紫色果实道:
“这个啊,叫覆盆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席淮摘了两个拇指般成熟饱满的,喂过去“来,尝尝看。”阿越本来以为会很酸,都做好准备不管多不好吃也不能表露出来,大不了少吃点,没想到吃进嘴里是很甜的浆果味,带有草木的清香,一点也不难吃。眼神一下变得亮晶晶的,看着席淮。
席淮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含笑问道:“没骗你吧?”
阿越点头也笑:“嗯,很甜。”
“我小时候啊可擅长摘这种果子了,越甜的越是成熟,要完全发乌变成紫色的才是熟透了的,你摘的时候注意上面的刺,我今天能不能回忆童年就靠阿越了。”席淮也有很多年没再吃到过了。
“好,我会摘多多的。”阿越保证道。相公小时候喜欢吃的,我也喜欢。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地里劳作,一个树上摘果子,非常和谐。
不知不觉,太阳偏西,两人采着满满的果实回家了。回到院子里,席淮找了个深口盘子出来,把阿越今天辛苦一天的劳动成果洗干净,吃过晚饭之后,就当饭后水果消食。
不过,看着阿越白白嫩嫩的脸颊上,沾了一抹紫色,席淮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阿越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是在笑他,羞恼道:“相公笑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他边说边往脸上摸,但是不知道覆盆子这种东西染色力极其强大,拿过果子的手上也是紫色的,把脸上越摸越花。
席淮极力控制的嘴角终于忍耐不住破功了:“哈哈,别摸了。”,他把那两只乱动的小猫爪子拿下来示意他看:“越摸越花,哈哈哈小花猫。”
阿越本来是很生气的,怪他不早说还笑话他。但是看着眼前笑容肆意、光华灼灼,尚有几分青骢少年感的俊美夫君,他突然就不气了,相公这样笑真好看,最好只能给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