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句话顺利为主神的熊熊怒火又添了一把干柴，主神一动，小世界就跟着一颤，这两团超高维能量体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产生的能量爆都兜在小小的低维世界里，但凡出一点差错，威力足以引爆大半星域，横扫任意高维及以下世界，也就是说最终存活的不过百十之数。

这是主神想看到的吗？当然不是，祂理智尚存。

【吾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谎言、阴险。

柯夏反手拔刀，扬眉用力啐了一口：“废话少言，来战！”

萧云舟的肩膀一重又一重，膝盖都跪进了土里，左斜角的成煦帝还死撑着不肯弯腰。

原来南谌殿下说要捅破天，是真的捅啊。他收回视线麻木地倒数着，不知为何，心中生不起丝毫战意。

*

布置好一切匆匆赶来的南谌张开双臂接住好悬被揍成死面馒头的柯夏，那厮一抹嘴角，半点不客气地把他往前一推：“再晚点你得守寡了。”

主神又恢复了目中无人的模样，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区区挑逗追到这腌臜地方来，见南谌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祂再次问出了那句话：【你怎么还不死？】

南谌微微一笑：“古语有云，好死不如赖活着。”

话音落，他猝然发难，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倾泻而下，身后虚影浮现，独属于昊天应龙一族的气场全开，龙影遮天蔽日，如暴雨天铺满天穹的雷云，轰隆隆无风自动。

【你！】

主神骇然不已，灰白瞳仁骤缩成一条竖缝，什么时候？！祂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柯夏，低吼：【你哪来的胆？！】

南谌朝他勾勾手指，拉回那道偏离的视线，唇角含笑，笑意不达眼底：“是小僧给他的胆子。”

惊诧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主神回过味来，华锦年那个成年体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眼前这个蝼蚁继承血脉化龙又如何？

但体内不断流失的能量与那股越来越喧宾夺主的净化之力无一不再警告祂：这两条虫子的谋划远不止如此。

以整个小世界做棋盘的，净天地法阵在南谌与主神对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运转，淡金色光芒混入十几道金柱中，完美隐蔽。

几国百姓的愿力无穷无尽，劫火在主神专心与南谌对峙时拼命收取自己的“酬劳”，千万种情感统统下了肚。

然而柯夏的视线如影随形，从没放下过戒心，它噎了一下，默默吐出一口能量，塞进056嘴里，好了，现在被怀疑的不止自己了。

“劫火。”它吓得一激灵，蓝光都不小心切成了绿光，柯夏才不管这那的，不容置喙道，“去帮他。”

他神情漠然，碧眸暗沉沉的，不远处都打得冒火光了，那双眼睛还是绿得发黑，一丝反光都没有，真和撞鬼没差别了。

劫火刚要动身，某道刻进核心里的机械音响起：【帮我接圣裁官。】

“怎么了？”柯夏敏锐地眯了下眼。

【……S11。】

“过来。”

劫火一边打开对话，一边思索怎么才能彻底格式化S11，独占系统核心。

S11的信息立马弹了出来：【准备好了。】

这条应该来自夜兰，柯夏扯了扯嘴角，摆摆手让劫火快滚。

等劫火和056都去到南谌身边，他垂下眼，手心正躺着一团恐怖的黑气，方才南谌塞回给自己的“毁灭”。

“毁灭”生于末世，破坏力尤为可怖，或许可以想办法给主神使点绊子。

*

一个黑点自下方斜穿上来，主神随手拍飞，指尖触碰外壳的刹那，净化之力消解，黑气缠上指甲盖，仅仅一眨眼，那只充满机械感的大手就化作一捧黑沙。

灰白眼珠生硬地转了一圈，微一怔愣后，祂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种程度的“毁灭”不会对祂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顶多那部分暂时无法重生，祂有整个主神空间作后盾，有用之不竭的能量，耗都能耗死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休息够的柯夏避开铺天盖地的攻击来到南谌身边，后者衣衫不整，嘴角流血，难得吃瘪，像退回了两人初遇时节。

柯夏难以忍笑，大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揶揄道：“好狼狈啊，主人。”

事实证明新生的昊天应龙还差点火候，主神虽然也得了一身伤，能量又在外泄，尤其被“毁灭”切断的胳膊，但不影响祂出言嘲讽：【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吾很失望。】

南谌咽下到嘴边的闷哼，倏然抬眸瞥去一眼，杀意横生。

霎时间风起云涌，天地色变，南谌整个人化作一阵飓风，卷起千层云浪，紫电如倾盆大雨持续不断地朝主神劈去。

巨龙尽情舒展身体，毁天灭地的一声龙吟过后，世人只来得及看上一眼金芒大盛的法像，五感骤失。

“生气了。”柯夏捻了捻指尖，笑意挂上眼角，想起南谌刚才那个眼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真可怕。”

两方强悍无匹的能量对撞，撞了个天翻地覆，萧云舟等人再也支撑不住，丢盔弃甲，在柯夏的授意下将愿力层层上传 ，堆给昊天应龙。

——“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证得漏尽通，南谌不仅作为昊天应龙寿命无绝，且超脱生死，仗着此道已精，他每次攻击都像奔着同归于尽去的，不做丝毫防御，直看得柯夏心惊肉跳，连忙摸摸自己完好的四肢躯干，安抚地拍了拍：“别怕别怕，咱不干那事儿。”

主神的态度随南谌一次次不要命的袭击变得严肃，被持续的诵经声吵得耳鸣脑胀，终于正色道：【吾改变主意了，吾不杀你。】

多么完美的实验品，杀了太可惜。

巍巍龙首昂扬，口吐人言：“我要杀你。”

随即，风云翻涌，雷电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