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人,沉默的人多了,谩骂的就更醒目。那时候网络管理不是很严格,放到A156区发出去一瞬间账号就被炸了。”沈修痕打开导航,机械女音在狭小的警车内响起:“全程3.7公里,当前路段限速60,前方道路拥挤,建议更换路线,是否选择更换?”
“是。”
“你的身份能进医院吗?”牧椒还在翻着热搜评论,“那儿现在可热闹了,我们不一定能挤进去。”
“天快黑了,”沈修痕望了一眼远处暗沉的黑云,“没关系,有钱能使鬼……”剩下半截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怎么也说不出口,似乎是才记起自己现在是个穷鬼。
“能使鬼什么?”牧椒摸到一根USB数据线,给这破烂二手机充上电。
“没钱也没事,”沈修痕默默分析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如果灯主是那个Filly,按照走马灯一开始的提示,他被冤枉到全网黑,应该不会阻止我们去医院。”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两个耳光。
“抱歉,这栋楼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高大威猛的保安像堵墙防在病区门口,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路人,牧椒带着口罩,在其中很不起眼,见此情形,将沈修痕拉进一楼楼梯间。
“这层楼应该有职工通道,你的异能……”
沈修痕立马了解:“我去试试。”
和病人电梯相邻的职工电梯,二人鬼鬼祟祟地进入,人脸识别装置刚闪个红光便被沈修痕掐灭,一个音都没能发出来。
“热搜上说在十一楼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是割喉吗?”牧椒看了眼电梯厢内的楼层指示牌,按下按键,指示牌灰白色的材质发黄,有些字迹都已脱落,不过十一楼确实是呼吸科。
“如果是,应该在ICU才对。”
到了楼层,牧椒总算明白病人电梯都被挤爆了,也没人选择坐职工电梯的原因。两边的门都需要刷卡,如果没有通行的磁片,电梯也需要刷卡,就算跟着职工上来又怎样,只会被困在这层楼。
刷开门,两人没有贸然推开,隔着门听病区的动静,确定没人后,探个头左右将走廊左右拍了照片。
牧椒缩回手臂,抵着门缝不让自动关上,双指放大看房间指示牌。
“更衣室应该在左边第二间,我们等会直接跑过去,但不能发出太大动静。”牧椒垂着头兀自说完等着沈修痕的反应,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答,抬头才发现沈修痕两眼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貌似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抱歉,我那时不是故意逼你的,我只是……”不能选错人。
牧椒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讲的哪件事,指甲扣着手机按键,思忖片刻后开口:“如果我介意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儿,而且……”
“你已经道过歉了,我希望这件事翻篇,如果想要界外调查顺利,请别再怀疑我了。”她的眼神无波无澜,坦坦荡荡,只有牧椒自己知道,她给自己埋了个大雷。
“我答应你。”
监控室内,值班人员脸上盖着报纸,鼾声震天,丝毫没注意到四四方方的显示屏上两个飞奔而过的身影。
牧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摸黑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找白大褂,一定要是规培生或者实习见习的衣服。”
“怎么区分?”沈修痕没来过医护人员的更衣室,清一色的灰色更衣柜和白大褂,口袋边缘别着胸牌。
“带学校名字的刺绣,或者衣领纽扣附近有紫蓝色的线条,专门用来区分的。”
“这有两件。”牧椒眼一瞥精准锁定,白大褂一般都挂在柜门外,因此还是很显眼的。
“一件护士服一件白大褂,衬衫领的这件是医生的,怎么说?”牧椒举着两件衣服,两件都是XL码,但白大褂码数差别不是很大,都是宽松型的。
“别穿护士服,专业操作太多,现在这个点是医生查房的时间,也是护士打针的时间,再找一件白大褂。”沈修痕脚步一转去另一面墙翻找,叮叮咣咣的杂音隔着柜子传来。
牧椒伸手将口袋内的胸牌翻过来,照片上的女孩眉目如星,鹅蛋脸,哪怕是白底证件照也不掩蓬勃的少年气。
“找到了,走吧,我看那边还有白裤子。”沈修痕披着白大褂大步走过,也在低头研究胸牌。
“医生不用穿白裤子,只有护士需要穿,把照片撕下来,该出门了。”
“等一下,名字不需要改吗?”
牧椒握着门把手,懒洋洋地回头:“不用,没人会记得只呆一俩个月的临时工。”
早上九点,今天是周一大查房,主任副主任都在,光是查房的人就能堆满整个病房,他们两个小虾米跟在人群最后果然无人在意。
米色的长廊长得像棺材板,地面光洁如新,两个新人被挤到门口,正对着空调风口,冷气呼呼直吹,没呆几分钟牧椒就受不了,还没来得及挪动身位便被身后姗姗来迟的护士长叫住。
“哎,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是护理的还是临床的?”
“奥,”牧椒盯着她护士帽上的蓝色横杠:“我们是XX医学院的,临床医学来规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