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看见长厌被扇的时候,穗穗会在瞬间感觉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元满跟着其他弟子捧着灵药给主事台的师兄律行查看,少女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一刻——在长厌手抚上托盘的红布时,她却猝然抬起头,明晃晃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师兄。”
长厌瞳孔骤缩一瞬,似乎被吓了一跳,却又很快就恢复正常,唇角下意识扯开露出两分嘲讽的笑。
元满的指尖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的慢慢触碰到他的掌心,她歪头笑着,声音小小的:“灵线捆绑的痕迹,过了很久才消下去。”
长厌冷冷一笑:“活该。”
长厌的手还没有触上红布,却忽然在一瞬间觉得不对劲,瞥过眼去看,便瞧见祝枝娴抱臂冷冷看着这边。
从她那个方向,正好能看见他和元满的所有动作。
而此刻,元满的手还搭在他的掌心,他似乎也没有甩开的意思。
元满觉得祝枝娴的目光已经实质化尖针一般刺在自己身上,令她如芒在背,浑身不适,而独属于惊咎门直系子孙一脉的恐怖威压也在此刻悄然荡开,逼得她脸色发白,体内本就断掉枯竭的灵脉隐隐有一种湮灭的灼热感。
结束训练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穗穗掏掏耳朵,呸了一声:“啥情况啊?又吵架,看家本领都使上了。”
她用胳膊捣捣身侧的裴寂:“你个子高快给我看看,长厌是不是又被扇……”
“了”字石头般忽然卡在喉咙里,穗穗瞪大眼睛,像被噎住一样忽然咳嗽起来。
元满白着脸色,撑着长厌的胳膊从他怀里站稳,脸上染着一丝女儿家羞赧的红晕:“不好意思啊师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欢喜:“最近太忙了,有点头晕,谢谢师兄接住我。”
长厌还在发愣,没有立刻推开元满,就这样默许着她的手还撑在自己胸前。
“放肆!”
元满的手忽然被一巴掌狠狠扇开,暴怒的祝枝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元满瞬间觉得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一瞬间差点被她扇懵。
“你叫什么名字?”
祝枝娴强忍着怒气,挡在长厌的面前。她瞪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孩,脑海中完全搜寻不到一点印象:“你是新来的弟子?”
元满有些委屈地退后两步,嗔怒的目光先是落在长厌身上,转到祝枝娴身上的那刻,却又忽然变成畏惧。
她低眉顺眼道:“我是这一批新来弟子,名唤婴水,师兄见我身体不好,便要我去后厨帮忙,”她笑笑:“不至于太累。”
正装空气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华岳师兄身体一僵,战战兢兢抬眼。
但是如元满所料,祝枝娴并未开口询问自己口中的究竟是哪个师兄,在她心里,也许早就将这人定义为长厌,所以脸色越来越黑。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祝枝娴开口询问。
元满瞟了长厌一眼,笑容里夹杂了一丝羞涩:“这两日太忙了,有点没休息好,前两日惹了长厌师兄生气,他捆了我的手腕教训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崴了脚。”
女孩懊恼着:“一直现在到还没有好,幸好刚才师兄接住了我。”
祝枝娴也没想到新来的弟子敢当着自己的面意味明显地说那么久,话里话外都满溢着对长厌的仰慕,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愣。
“你是说,”祝枝娴这一刻甚至有些心平气和:“你喜欢长厌师兄吗?”
元满呆了一瞬,有些害怕地点点头。
祝枝娴掐住女孩的下巴,强硬地将人掰着和自己对视:“你知道他是谁吗?”
元满像是被吓住了,一瞬间瑟瑟发抖起来,她的眼泪扑簌簌滚出来,看起来可怜极了:“我…我……”
祝枝娴又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元满迟疑着点头,声音哽咽:“……是惊咎门的大小姐。”
祝枝娴露出冷冰冰的笑:“你也不傻啊,那你看着我和长厌,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才会每日来找他吗?”
“小姐!”
长厌忽然有些恳求般开口:“别说了。”
祝枝娴充耳不闻,她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元满白净的脸,嘴角噙着上位者的笑,就这样用好像看路边野狗的眼神俯视着愣神的元满:“他是我未来的夫婿,我们相识十年,早在一年前便已在诸天见证下结下婚契,只待我成年便可成亲。”
啪——
祝枝娴收回手,冷眼看着被扇地跌倒在地的蠢笨弟子,笑起来:“谁给你的胆子,连惊咎门未来姑爷也敢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