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听。”

“你知道什么是‘养寇自重’吗？”

……

你离开庄园小城，与苏尔诺汇合时，意外地发现凯勒巩也在：“这么大阵仗？”

凯勒巩难得穿得灰扑扑，也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乍看竟然有种很靠谱的感觉。他喂狼妈妈吃完肉，遥遥地看了眼别墅的尖顶：“这不是怕你又私自出访希姆凛吗？”

“我现在可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背后有人’、‘身边有眼’。”你反唇相讥，“安格班越是连发七道命令急着杀我，吃过亏的希姆凛越是顾虑重重。”

凯勒巩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毛：“真不需要我从侧翼突袭？”

“打个镇子而已，总得让尼莫斯看到图林有被养的潜力；另外大学要收紧保密管理，我们放出来的‘天灯’可不能让他和安格班看出是纸糊的。”你搓搓狼妈妈的下巴，把它舔在你手上的口水擦在它毛上，“你去过南埃尔莫斯了吗？”

“侦查了外围。”凯勒巩不悦地说，“没找到人，勘测也设备没有查到什么，我担心内部的监视系统还开着，没有贸然深入。”

“这个可以慢慢来，等美丽安先示好。”你说，“反正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和证据，恐怕在埃欧尔没能回去的时候就被处理了。”

凯勒巩贯口似的低声咒骂了一串儿，才又说：“你的那个小帕兰提尔给我，Curvo说泰尔佩有了新发现。”

“顺便提醒下梅斯罗斯，”你摘下鸡蛋项链给他，补充道，“给赫列沃恩一点甜头尝尝，不然尼莫斯没有一袋螺帽赚九磅黄金的动力。”

……

生机勃勃的春天过去后，勃勃生机的夏天到来了；在民兵多次袭击大路上的盘查士兵和下乡收账的税官后，领主的军队终于出动，攻击了Odin旗下的边缘村庄。

大量民兵被调往那里，负责拖住那一百多人；而Odin真正的主力用林械全副武装，在图林带领下趁夜绕过缠斗中的村落，快速袭往庄园城区，一路上砍瓜切菜般处理掉东来者的哨所和路卡，在天色完全亮起来前抵达了城墙下。

计划实施得很顺利，但没有预期中那么顺利，因为还是有哨所成功示警，引出了城外军营中的大部队——比起你印象里多了不少，应该是备战扩招来的，还有一批奥克士兵，显然是尼莫斯带来给你上强度的。

好在不管是你还是图林，早就习惯倒霉了。

你自告奋勇地充当了预备队指挥（当然实际上的指挥是努伦迪尔，预备队也只有你的近卫队），带着狼妈妈在远处用简易望远镜观察攻城战况；图林的身高在人堆里颇为醒目，但城墙上的弓箭手根本没法重点打击他，毕竟一露头就会被贝烈格带的弓兵压制，只能甩出一些毫无准头气力的箭，很快就被图林攀上了城墙。

不过，奥克援军还是造成了麻烦，他们居然带了手榴弹……准确来说是火药包，不分敌我地往城墙下的人堆里投掷，莫名的巨响黑烟和四处飞溅的土石铁渣顿时让双方士兵乱作一团；盾兵一倒，身着铁甲的奥克重步兵才下场了。

正规军还是有点门道的。你这么想着，向努伦迪尔点点头。

在埃斯托拉德，你很难快速组建一支骑兵，只能连马带驴地凑出近卫队的坐骑，好歹足够你们在贝烈格的射程压制下冲到奥克重步兵面前，并给他们这些罐头送上松香罐头——莫〇托夫鸡尾酒在现在这个物质条件下还是太超标了，但松香、油脂、酒精和陶罐也是够用的。

图林的先锋队伍已经打开了城门，奥克重步兵在火中陷入了混乱，东来者的残兵趁奥克断后，比攻城队伍还快地冲回了城里，搞得图林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把他们放了进去，他甚至没空去追击，毕竟全歼这支奥克才是战役胜利的关键点。

不过这样一来，回头再想抓人就麻爪了。毫无规划的街道和私搭乱建的房子给隐蔽提供了优越的环境，巷战打得一塌糊涂；但即使群情激愤，你们也并不能把满城的房子连同几千平民一块儿烧了——无论从政治军事还是生理心理出发，都不能，除非你们也想当贼配军。

“守住城门，颁布命令，让所有平民去广场登记户籍，收缴兵器，反抗者格杀勿论。”你对图林说，“但就算带上收复的土地，我们的人口也不够多，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六千人，还是需要至少一个东来者傀儡来控制他们，再慢慢把他们打散融合进来。”

图林被你阻止了驱逐所有东来者，这会儿正生气得不行：“你还真是什么杂碎都要啊？停！别给我扯什么‘Loki一视同仁地仁慈’那一套！”

“这不是最后一战，如果北方反攻前你还没有吃掉这些白送的劳动力，想出治理这个城市的正确方法，那么就只能像强盗一样劫掠一波、退回原地。”你说，“另外，你还有赫列沃恩、希姆凛、多松尼安、希斯路姆要解放，我建议你把‘缴械不杀’宣传出去，这样你自己的士兵也会因为敌人抵抗意志降低而受益。”

图林震惊地看着你。

“当然，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指定命运；但现在，你有选择的机会。”你说，“你是要当快意恩仇、灿如流星的英雄，还是家国至上、忍辱负重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