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撑伞的女人垂眸,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先回去吧,阿姐肯定不中意见到你淋雨来看她的。”
“你讲她有没有中意过我?”萧成礼这样问。
蔡明姝眸底划过一丝晦暗。
“有的。”她说。
萧成礼却是摇了摇头,说:“明姝,你也跟了我好久。”
“我不会同阿姐争风吃醋的,”蔡明姝说,“她是我阿姐,对我有几好,我都记得。”
他转过头,便看见她那张仿佛凝固在岁月里的面容——依旧明艳,依旧漂亮。
其实他若定睛看,还是能看出眼前人已经不复二十几岁时的青葱。
但时间还是会对美人手下留情的——不论经历过多少岁月的摧折,总能叫人一眼便看出其当年的风采。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萧成礼问。
蔡明姝点了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秦周齐,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搞死他。”萧成礼面无表情。
蔡明姝不语,只是稍微攥紧了握着伞的手。
想搞死秦周齐的不止萧成礼一个人,她也恨不得这个疯子赶紧死。
二人转身离去,絮絮烟雨之下,墓碑上照片的女人只是浅浅地笑着,长相精致,眉眼弯弯,头发柔顺长直。
方艾心,生年不详,在一个混乱不堪的夜晚,死于他乡。
……
许青山被软禁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
他无法接触到外界,四面八方都拉着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唯有室内一直开着灯,叫他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少天。
这里应该是一处别墅,装潢富丽堂皇,在这里他见到的除了菲佣,便是始终面无表情的小南。
马圆圆将他绑过来说是让他照看小南,实际上小南与他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哪怕是与他见了面,也只是待上一段时间后便被菲佣带走。
而马圆圆自那天后没有再与他见面,他曾试图在菲佣口中问出些信息,却发现这些菲佣大多语言不通,哪怕他用英文,这些菲佣也是茫然不懂的模样。
厚重实木门无声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青山缓缓转过头,目光从手中的书页上移开,落在了来人身上。
虽然他被软禁在了这里,但好歹这里有一面墙的书,他能翻动。
来人是郭静雨,他名义上的前妻。
好久没见,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名牌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看上去与任何一位出入高级写字楼的精英女性并无二致。
那双平日如水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更多的,是与他印象中的郭静雨大相径庭了。
空气仿佛凝固。
许青山预想过,如果他再见到郭静雨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质问?甚至歇斯底里?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内心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秋湖水,没有半分涟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而在郭静雨眼里,他的眼神清澈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终,还是郭静雨先沉不住气,她稍稍避开了许青山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你……还好吗?”
许青山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轻合上了书,发出一个极轻的声响。
他换了一个坐姿,语气平淡地问道:“我们是朋友吗,静雨?”
他没有问其他的,只是这么平静的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刺破了郭静雨精心维持的镇定自若。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