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伊洛在家中沉沉睡去,这一觉便睡到了周日上午十点。她在一片温暖中悠悠转醒,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原本沉重乏力的四肢变得轻盈,头脑也不再昏沉,身体状况较周五时好了太多,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般清爽。
叶伊洛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伸手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便看见刘祎桉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时间跨度从周五到刚刚。叶伊洛心里 “咯噔” 一下,涌起一阵愧疚,急忙拨通了刘祎桉的电话,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小桉,你找我什么事呀?怎么给我发这么多的消息?我前两天都在睡觉,手机静音了,所以就没有看见。”
“没事,小洛,我就想问问你怎么样了?见你没像往常一样回我消息,我就有点着急。” 刘祎桉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语气放松了些,接着又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小桉,就是头还稍微有点痛,吃个药过几天就好了。” 叶伊洛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赤着脚从房间踱步到厨房。她走到冰箱前,拿出冰箱里已经煮好的饭菜,准备放微波炉加热一下。
“小洛,你在干什么呢?”刘祎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禁好奇地询问道。
“我在用微波炉加热饭菜,”叶伊洛把盘子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我爸妈都去医院上班了,没人给我做饭。不说了,小桉,我去吃饭了,拜拜。”
“拜拜,小洛,注意身体!”
叶伊洛坐在餐桌边,刚吃一口,手机就传来了消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新的课表和每节课的上课地址,她将东西都保存好,继续边看手机边吃饭。叶伊洛昏睡的这一天半里,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好多资料和注意事项,她把没看到的消息,一一都看过一遍,又将重要的内容都保存在手机相册里。
吃过饭的叶伊洛,又将家里的窗户打开通风,并把整个家里都打扫了一下。还好最近外卖员还在送货,叶伊洛又在手机上买了一些家里需要的东西和自己喜欢吃的零食。等到外卖员把东西送到家时,她也把家里打扫完了。叶伊洛又将送来的东西都放置好,便把感冒药吃了。吃完药的叶伊洛又回到房间睡觉了,准备今天好好休息,以备明天能有精力上课。
冬日的早晨,起床永远都是最困难的事情,叶伊洛艰难地从床上起来穿衣服。她睡眼惺忪地走到窗边,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一瞬间,细密的冰花映入她的眼帘,它们像是无数只悄然出现的小精灵。她轻轻呵出一口暖气,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散开,模糊了冰花的轮廓。
叶伊洛将窗户打开给房间通风,冬日的寒风直直往家里灌着,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并没有选择关掉窗户,而是任由寒风吹入自己的颈间,驱散早起的困意。
从卫生间简单洗漱出来后,叶伊洛打开冰箱,冰箱里整齐地摆放着爸妈买的牛奶和面包。她伸手拿出牛奶和面包,准备简单吃个早餐。当叶伊洛看见牛奶上的便签时,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叶爸在便签上写了“不许喝冷牛奶!!!”,还特意加了三个感叹号,仿佛在严肃地警告。他还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蛇,圆溜溜的眼睛,吐着小小的信子,模样俏皮极了。
这是叶伊洛家里一个特有的小习惯,每次在家写东西时都会在右下角画上自己的生肖,叶爸的是小蛇,叶妈的是小羊,而叶伊洛的是小狗。
叶伊洛看完便签后将它随意地扔进垃圾桶。她打开牛奶盒,将牛奶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冰凉丝滑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让她感到久违的舒畅,她又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说实话,叶伊洛很讨厌喝热牛奶,每次都是直接喝冷的,叶爸每次看见叶伊洛这样,就会一把抢过她的杯子去加热牛奶,嘴里念叨着 “喝冷的对胃不好”。但现在他不在家,叶伊洛可以正大光明地喝冷的了。
吃完早饭,叶伊洛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意识到差不多到上课的时间了。她打开电脑和平板,连接好上课要用的设备,手指轻快地点击着,进入了上课的地址。
这时,手机想起来“滴滴滴”的提示音。叶伊洛打开手机,看见是范源清的消息。当叶伊洛看到消息内容时,她心里 “咯噔” 一下,微微一惊:“小洛,你好点了没?刘祎桉看你没回他消息,可是把消息发到我这来了呢。”
叶伊洛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微微一惊,着实有些意外。她知道刘祎桉和范源清平时的交集并不多,关系也谈不上熟络,她没想到刘祎桉会把消息发给范源清。叶伊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我已经没事了,前两天睡着了没回他,昨天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他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回了电话。”
紧接着,范源清又发来一条消息:“要我看,刘祎桉他一定对你有意思。”看到这条消息,叶伊洛的手指猛地停在屏幕上,眼神瞬间有些发愣,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刘祎桉的身影。不过很快,叶伊洛就恢复了平静,她的手指再次在屏幕上滑动,回复道:“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别误会。源清,快上课了,不聊了。”
发送完消息,叶伊洛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可范源清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打破了她内心的静水湖,使湖面泛起阵阵涟漪。说实话,叶伊洛自己有的时候也琢磨不透搞不清刘祎桉和她的关系。在她的认知里,他们是同学,是好朋友,是会一直陪伴着对方的人。其实叶伊洛不在意刘祎桉对自己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在叶伊洛看来,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刘祎桉在自己眼中是和颜卿穆一样的存在,其他的就没有了。
叶伊洛的脑子因为范源清的话变得乱乱的,她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绪时,老师的声音从电脑的音响里传来,“叶伊洛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叶伊洛猛地回过神,心脏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点开麦克风回答。因为刚刚都在考虑前面的事情,她压根没听见老师讲了什么内容,心里顿时慌成一团。还好老师问的问题是之前布置的预习作业。叶伊洛将先前写好的答案讲给老师,老师点评了几句就叫她闭麦了。叶伊洛整个人都很紧张,虽然线上教学以前也经历过,但在自己开小差的时候突然被叫回答问题还是头一回。她暗自叹了口气,果然一旦人做事不认真,麻烦事就会找上门。
一上午的课程不算多,但长时间看着屏幕,眼睛实在是吃不消。叶伊洛只觉得双眼酸胀得厉害,眼前的屏幕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她起身走出房间,走到放药箱的柜子前,在家里的药箱里翻出了眼药水,确认没过期后滴了几滴。清凉的药水滴入眼中,瞬间缓解了眼睛的不适,她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感觉眼睛比先前舒服多了。
每次这种时候,叶伊洛都会在内心感叹:家里有两个医生真的太方便了。家里的药箱里常用药都有,药物一定都在保质期内,并且药箱里一定有一本已经写好用药注意事项的小册子。
滴完眼药水的叶伊洛来到厨房,加热了冰箱里的饭菜。随着 “叮” 的一声,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却已不如刚出锅时那般诱人。她随便扒拉了几口,微微皱眉,心里默默给出评价:“刚烧好的时候很好吃,热过之后就是能吃。”但在这种时候也没什么能让她挑的,毕竟要是她自己下厨的话,结果就是黑乎乎的焦炭。一想到这里,叶伊洛还是很敬佩自己的妈妈,毕竟她能在这么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去学做饭。
叶伊洛在吃过感冒药后,在手机里设了一个闹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休息。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与此同时,同样独自在家的刘祎桉一觉睡到中午。当他浑浑噩噩,顶着一头鸡毛般的头发醒来,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瞬间瞪大了眼睛——屏幕上全是班主任的电话。他整个人一僵,心中暗叫不好。刘祎桉赶紧发消息给班主任表示自己睡过头了,班主任在电话里数落了他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处理完这一 “事故”,刘祎桉才发现留给自己做午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赶紧冲到厨房,打开冰箱,随便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食材,再加上柜子里的番茄罐头,一起扔进锅里炖煮。好在做饭对刘祎桉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他熟练地控制着火候和调料。没过多久,一锅简易却也热气腾腾的午饭就完成了。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快速对付了几口,肚子刚有了些饱腹感。低头一看时间,又快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刘祎桉赶忙放下碗,打开电脑,迅速进入线上课堂。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坐直身子,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是刚刚睡醒。
手机的闹钟 “叮叮叮” 地准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叶伊洛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坐回到电脑前准备开始下午的课程。时间一点点流逝,下午的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到了最后一节课,这是班主任的化学课。叶伊洛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地做着笔记。
课程结束后,班主任并没有立刻结束会议,而是打开了摄像头,而是开了一个简单的班会。“今天是我们开始线上教学的第一天,我们班有这几种情况。一,早上第一节课迟到的同学很多,老师中午给我反馈,班级里有四分之一的同学是已经上课了十几分钟才进入课堂的,请各位同学一定要注意上课时间,不要再大面积迟到。二,有极个别同学睡过头的,上午一两节课没上,甚至一上午的课都没人影的,这里再提醒一下,特别像是刘祎桉同学这种电话都打不通的,再有这种就直接记旷课了……”
听到这里的叶伊洛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迫不及待地拨通刘祎桉的电话,打算一探究竟。“小桉,你不会真的一上午都没上课吧?”叶伊洛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开口调侃道,“没想到啊,我们小桉也是个爱睡觉的小孩子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嘴角高高扬起。
电话那头的刘祎桉,被叶伊洛这般毫不留情的嘲笑弄得有些窘迫,脸上一阵发热窘迫感涌上心头。听见叶伊洛说出“爱睡觉的小孩子”,他轻咳了两声,试图找回些面子:“的确,我本人就和我的网名一样嗜睡。但是,我一旦清醒了可是不会中途睡着的。倒是我们的叶老师可是经常在物理课上迷迷糊糊的呢!”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叶伊洛在听到刘祎桉的话时,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也不自觉地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刘祎桉看见了自己在物理课上打瞌睡这件事。叶伊洛对于除了数学以外的理科都不太感兴趣。所以这些课上,她基本都是半睡半醒,或者就是在自己的本子上构思新文章内容。叶伊洛除了是一个高中生以外,也是一个公众号的业余写手,平日里有时会写个几篇文章赚点小钱。不过,这件事连叶父叶母都不知道。
等叶伊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刘祎桉已经在电话那头喊了她好几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坐在我附近的。”叶伊洛叶伊洛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刘祎桉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转头传卷子的时候,瞥见你的眼神,就是一整个不想听的状态。”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叶伊洛却觉得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内心有些慌乱。
其实,真相是,刘祎桉得知叶伊洛和颜卿穆的故事后,他便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不自觉地开始关注叶伊洛的一举一动。上课时,刘祎桉会在不经意间微微侧头,装作整理书本或笔记的样子,偷瞄几眼叶伊洛,看看她在干什么。
一次,刘祎桉的小动作被眼尖的朱熠庭捕捉到了,他发现了刘祎桉上课老是盯着叶伊洛看。课后,他便拉着纪铭泽,把刘祎桉堵在了学校的亭子里。“刘祎桉,你到底和叶伊洛什么关系啊?怎么天天上课偷瞄人家,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朱熠庭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询问刘祎桉。
纪铭泽则是微微皱着眉头,略微严肃地开口:“刘祎桉,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你和叶伊洛就直说,别怕被拒绝。”
刘祎桉被两人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如果有人能听见他的内心的话,就会发现刘祎桉的内心早就如同惊涛骇浪,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朱熠庭和纪铭泽的提问,也不知道自己对叶伊洛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面对两人的追问,刘祎桉选择了沉默,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用沉默代替了言语,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在挣扎。
“刘祎桉,你还在听吗?”叶伊洛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将刘祎桉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