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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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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伊洛想,她想做一个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人。如果可以,她想去改变这个世界,想要去打破那些偏见与质疑。她想做的事情很多,她希望和她的朋友们一起与世界对抗。

叶伊洛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将自己宏大的想法,一股脑地告诉了公众号的负责人,负责人听完后感慨道:“小洛,你和从前的我想法是一样的。我曾经也想过去改变世界,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将我彻底打倒在地。但我希望,你不会放弃你现在所想的,如此年轻的你可以去改造世界。不过,倘若真的遭遇失败,也请别放弃自己的想法,它只是不适合这个时代,但不代表它不可能被实现。年轻人就应该勇敢地与世界博弈,毕竟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叶伊洛听见负责人所说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眼泪不受控制地划出眼眶。她没想到,对方会放弃传统的说教,而是毫无保留地鼓励自己勇敢向前。

在这个动荡多变的时代,稳定好像成为了大多数人的选择项,与 15、16 世纪大航海时代相比,如今怀揣冒险主义精神的人,已少了许多。但仔细想想,也许就是这种冒险主义才使世界变得多元,人们不断跳除自己的舒适圈去创造自我对于社会的价值。也许会失败,可人生的容错率本来就很高,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重来的勇气和时间。与其选择被世界磨平棱角,不如努力去改变偏见。

叶伊洛与负责人聊了很久,挂断电话时又是深夜。叶伊洛起身走向窗边,轻轻拉动窗帘,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夜空中闪烁的几颗星星吸引。虽然今夜的星星光芒很弱,但是在这夜空中还是很耀眼的。望着那点点星光,叶伊洛突然想起颜卿穆之前说过的“也许一个人发光发热的能力很弱,但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一个微弱的尘埃组成的,所以说,请继续保持发光发热吧!”

叶伊洛不知道的是,这片让人陶醉的星空,刘祎桉和她在一起看。

今夜,刘祎桉毫无征兆地失眠了,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想起自己上次失眠,还是父母第一次把年幼的自己独自扔在家里去出差。小刘祎桉半夜被噩梦惊醒,下意识地想去找母亲的怀抱。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里,父母只留下一包钱和一张纸条。小刘祎桉只好抱着自己的小熊娃娃睡在父母的床上,被褥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父母气息,可这微弱的熟悉感,并未驱散他内心深处对黑夜的恐惧。

小刘祎桉把自己全身都缩在被子里,被褥轻微地颤抖,无声地诉说着他对黑夜的恐惧,他抱着自己的小熊娃娃,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嘴里学着母亲不断念着“小桉,不怕,小桉,不怕。”。小刘祎桉就这样在被窝里,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褥上,小刘祎桉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简单的洗漱完,他拿着钱,前往楼下的早餐店买早饭。早餐店的阿姨认识小刘祎桉,还没等小刘祎桉开口,就把准备好的早点递给小刘祎桉。小刘祎桉接过早点,乖巧地把钱给了阿姨,随后一边吃,一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想起这些东西了。真是的,今晚到底是怎么了,看了个星空倒是睡不着了。” 刘祎桉躺在床上,满心烦躁,一边自嘲,一边不停地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入眠的他,打开手机,在他、朱熠庭和纪铭泽的群里发了条消息:“你们俩谁还醒着,不回我,我就直接打视频电话了。”

朱熠庭在群里发消息表示自己的喉咙还疼得没法说话。纪铭泽则是私信了刘祎桉:“刘祎桉,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都一点了,你在群里发消息,我手机一个震动把我吵醒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刘祎桉给纪铭泽打去了语音电话:“纪铭泽,我睡不着,好久没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现在很奇怪。”

“听出来了,刘祎桉,你说实话,你对叶伊洛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纪铭泽单刀直入的发问,像一记重锤,让毫无防备的刘祎桉瞬间乱了阵脚。

电话那头,刘祎桉陷入了沉默,因为他自己也迷茫不已,“我……我,我真的不知道!纪铭泽,我感觉我现在就是很奇怪!我,我,唉,我真的说不清楚。”刘祎桉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急躁不安,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理性,倒像是一个犯了错可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满是慌乱与无措。

纪铭泽听着刘祎桉语无伦次的回答,微微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也褪去了被半夜吵醒的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严肃,这是刘祎桉没听过的声音:“刘祎桉,你现在一时看不清是没事,但是你一旦看清了,就一定要诚实地告诉叶伊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接着说道:“只是,叶伊洛,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经历过那样钻心的痛。别到最后,因为你的不作为,而再次伤了她的心。”

房间里,夜色如墨,静谧得只听得见刘祎桉轻微的呼吸声。他再次沉默了,面对纪铭泽这番沉甸甸的言语,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纪铭泽,你觉得,我现在,是在消费小洛的感情吗?”

纪铭泽听到这话,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又气又急,有点无奈地开口:“刘祎桉,你小子……你真的是……算了,你自己去想吧,你会想明白的。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我要睡觉了,大半夜被你拉起来困死了。”

“不是,纪铭泽,喂,喂,纪铭泽……”刘祎桉对着手机听筒徒劳地呼喊着,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已挂断语音通话,一脸无奈。他愤愤地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

躺回床上的刘祎桉,双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万千。他依旧没有明白纪铭泽到底什么意思,也无法理清他对叶伊洛的感情。

“我到底,我到底对小洛,是什么样的情感?”刘祎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地回响,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刘祎桉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这么优柔寡断地纠结一个问题了,他很久没有因为思考变得这么痛苦了。年幼的他,会一时想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一次次把自己独自扔在家。可如今,刘祎桉早就不拘泥于父母是否在家,长时间的独自生活,或者说长时间的等待,他早就对此习惯了。刘祎桉习惯了家里只有一个人时的冷清,习惯了醒来看见桌上寥寥数语的纸条,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处理家里出现的各种情况。刘祎桉的生活模式,俨然变成一个独居的成年人。

当然,有些事情,刘祎桉是没办法习惯的。家长会上永远空缺的座位,老师大部分时间打不通的电话,餐桌上独一份的餐具。每当想起这些,刘祎桉的心脏总是会很疼,像是被人刻意挤压一样的绞痛。连身体都在告诉他:刘祎桉,你刻意遗忘的一切,都一直都存在。

可此时,那迟来的困意却如潮水般袭来,将刘祎桉迅速淹没。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很快,他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梦里,刘祎桉站在一处山坡上,微风轻拂,带着青草的香气。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头上带着珍珠与丝带制成的发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刘祎桉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向他微微一笑。

刘祎桉的内心驱使着他,他想要抓住对方的手,想要抱紧眼前那个女孩。可是,刘祎桉始终没跑到女孩的身边,他奋力地向前狂奔,但都是徒劳。女孩的身影在他眼前逐渐模糊,渐渐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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