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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番外3:猫猫奇遇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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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糊(刘祎桉)视角】

我是一只暹罗猫,我的主人叫我“芝麻糊”。这名字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极了宠物店里那个总撒在我饭碗边的谷物罐头。不过没关系,只要和牛奶糖在一起,叫我“糊糊”“芝麻”或者“破抹布”都行。

我和牛奶糖是前后脚来到这家店的,她像是一团会呼吸的云,缩在笼子角落舔毛,而我隔着铁栏看她雪色绒毛上的光斑,忽然就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人类总说暹罗猫话痨又好动,可他们没见过我守在牛奶糖笼子边的样子——我能一整天不叫不闹,只用尾巴尖轻轻敲她的食盆,听她吧嗒吧嗒喝水的声音。

相较于牛奶糖那种很受人类喜欢的布偶猫来说,喜欢我这种暹罗猫的很少。我很喜欢牛奶糖,所以一直都粘着她。牛奶糖总是会被店员打扮得很可爱,那些人类会给她把头上的毛毛梳成一个小辫子,还会在上面系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粉红色蝴蝶结系上时,她耳朵会轻轻颤动,像朵正在盛开的棉花糖。我喜欢牛奶糖打扮完的样子,那些看上去对我一般的店员,对牛奶糖倒是很上心。我总是会蹲在旁边假装舔毛,实则把每个靠近她的手指都记在了心里——上周那个戴金戒指的女人想摸她尾巴,被我咬了手背;昨天穿蓝围裙的店员给她喷香水,我挠花了对方的丝袜。

但好景不长,牛奶糖被一个人类看上了,准备把她带回家。可我听见那个人类和另一个人类说,准备把牛奶糖送到一个躁郁症的人身边。牛奶糖不懂“躁郁症”是什么,只是用爪子轻轻碰那女人的手链,却不知道对方袖口藏着的,可能是失控的抓痕与药味。

听到这些的我很生气,我不能接受任何人类对牛奶糖做出任何伤害,所以我一口咬伤了那个人类。我弓起背挡在笼子前时,女人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这暹罗猫怎么这么凶?”她的手刚触到牛奶糖的背,我就隔着铁丝网咬住了她的指尖——不是普通的警告,而是用乳牙狠狠刺进皮肤,直到尝到铁锈味的血。她尖叫着甩动手,手链上的水晶珠子崩落一地。

那个人类一开始还不死心,但被我连续咬了几口后生气了,一怒之下就离开了店里。我虽然被店员教育了,但是牛奶糖不用去受苦了,我很高兴,抱着牛奶糖舔了好几口,牛奶糖只是被我抱着,没说什么,但小小的尾巴钩住了我的尾巴。

今天店里又来了一个人类,穿着浅灰色的大衣,帆布鞋尖上沾着梧桐树的绒毛,像片会移动的云。她看上很文静,基本没说什么话,只是在看见牛奶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般的阴影,轻声说了句“好漂亮”。不过,这很正常,牛奶糖长得这么好看,每个人类就应该都喜欢她,她应该得到所有人类的爱,当然我也很爱她。

不出所料,那个文静的人类准备带走牛奶糖,我很舍不得牛奶糖,爪子还是刺破了笼底的毛毯。牛奶糖歪头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把耳朵压成飞机状,只知道用爪子轻轻拍我的鼻尖。店员伸手抱她时,我还是出口咬了店里的店员,我不放心,哪怕这个人类看上去很好。

那个文静的人类看了我很久,像是下定决心了,对着店里的店员说:“那麻烦你,帮我把他们俩都洗一下澡,我带他们俩一起回家。”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带着我和牛奶糖一起走,我害怕这是骗我的谎言,我把牛奶糖往身后推了推,还是把爪子放在牛奶糖的身前护着她,肉垫张开如小扇子,挡在她和店员的手之间。我不希望任何人骗了我,或者是牛奶糖。

那个人类像是看懂了我的想法,对着我说:“小暹罗,没人和你抢她,我带你们一起走,行吧?行的话,就把你的爪子搭在我的手上。”

我对这个文静的人类还是有怀疑的,但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我将我的爪子放在她的手上。

店员抱走牛奶糖时,我死死咬住她的袖口。浅灰毛衣没有像别的人类那样尖叫,反而轻轻抚摸我颤抖的脊背:“我知道你担心她,”她的声音像哄睡不着的幼猫,“但你看,她在那边朝你摇尾巴呢。”

我转头望去,玻璃隔板后的牛奶糖正用爪子拍着玻璃,蝴蝶结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雪色绒毛蓬得像团云。她看见我看过去,立刻把整个身子贴在玻璃上,肉垫印出五个淡淡的粉斑——那是只有我能看懂的“安全信号”。

当我和牛奶糖一起被抱上副驾驶里的小窝时,我才意识到,那个文静的人类要成为我和牛奶糖的主人了。

【牛奶糖(叶伊洛)视角】

我叫牛奶糖,是一只纯白的布偶猫,“牛奶糖”这个名字是我主人给我起的,我很喜欢我的名字,这个甜丝丝的名字比宠物店那些镶着水钻的项圈舒服多了,至少当她叫我时,声音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有个好朋友,一只暹罗猫,主人叫他“芝麻糊”。这只暹罗猫总把自己蜷成咖啡豆的形状,藏在我笼子阴影里。人类夸我毛发光亮时,他就用爪子偷偷替我扫掉粘在尾巴上的猫砂;店员给我戴蝴蝶结时,他会跳上货架把最顶排的铃铛撞得乱响,用噪音分散那些讨厌的视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我喜欢他。每次他挡在我和陌生手指之间时,我都能从他颤抖的脊背弧度里,闻到安全感的味道——那是比冻干更让我心安的东西。

我和芝麻糊是差不多时间来店里的,相较于暹罗猫,人类总是会更喜欢布偶猫,也就是我,但是我其实很怕生,我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我看。店里的店员不会管这么多,只是把我从我的小窝里抱出来,给我梳好看的头发,夹上粉红色的夹子,但是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些,我不喜欢被人类注视的样子,我感觉很难受。

我在店里其实没什么朋友,别的小猫都嫉妒我,它们总觉得我被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因为店里的店员喜欢我,但我知道,在那些人类眼里,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芝麻糊总像揣着读心术的小巫师。在第一次有人类想把我带走时,他的牙齿就咬住了对方的珍珠手链。那些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女人尖叫着甩动手臂,我却在混乱中看见他琥珀色瞳孔里的倒影——那是我炸毛的模样,像团被突然戳破的棉花糖。

“这猫简直疯了!”女人踩着珠子踉跄后退,芝麻糊却像块磁铁般贴在我脚边。

我想告诉他 “谢谢”,却发不出声音。刚才被攥住爪子的恐惧还在指尖蔓延,而他的体温正透过毛发渗进来,像团慢慢煨热的炉火。他忽然转身,用整个身子挡住我与女人的视线,只留条缝隙让我看见他颤动的耳尖——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却在此时,成了我唯一的锚点。

今天,有个文静的人类准备带走我,芝麻糊又一次咬了人,是店里的店员,但那个文静的人类没说什么,只是和店里的人类说,准备把我们俩一起带走。芝麻糊也同意了,我们俩被一起带进了洗澡间洗干净。

洗澡间的瓷砖有些凉,芝麻糊始终把我护在水流外侧,用后背挡住喷头的水雾。当店员要给我系新蝴蝶结时,浅灰大衣摇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看。”她用温毛巾替我擦净爪子,指腹划过肉垫时,我舒服得想发出呼噜声——原来人类的触碰可以这样轻,像春天的柳絮落在鼻尖。

那个文静人类把我们俩安置在副驾驶的小窝里,开车准备带我们回家。我靠在芝麻糊身边,看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快速后移。他的尾巴卷住我的爪子,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短暂的美梦。浅灰大衣偶尔伸手过来,指尖掠过我们的毛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罐。当她哼起不成调的曲子时,芝麻糊居然没有躲,反而把脑袋搁在她手背上,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对人类露出肚皮。

眼皮越来越沉,我最后看见的,是后视镜里浅灰大衣的笑脸。那笑容不像店里人类的职业化弧度,而是眼角皱起、嘴角歪向一边的真实弧度,像块融化了一角的牛奶糖。她哼起的曲子混着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在暖风中织成摇篮。我知道,这次真的不会再被分开了——这个人类的掌心,盛着能装下我们俩的、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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