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你居然也早恋?”刘祎桉彻底惊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没想到一向满脑子都是工作的父亲,还有这样的过去。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刘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向餐厅门口,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你妈妈拍够照片,过来了。”
刘母刚提着相机走到桌边坐下,刘父就默契地递过去一杯冰水,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刚好驱散海边的燥热。“你们俩聊什么呢?一脸开心,说来给我听听!” 她喝了口冰水,放下杯子就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孩子。
“没什么,就是小桉和我在说学校里的趣事,说最近的校园活动蛮多的。”刘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还悄悄给刘祎桉递了个眼神。
“趣事?我也要听!小桉,快和妈妈说说!”刘母一听更来了兴致,连忙凑过来。
“小桉刚才跟我聊了好半天,估计都累了。”刘父及时拉住刘母的手,语气里带着哄劝,“我刚刚走过来的路上看见那家你最喜欢的牌子了。老婆,我们俩正好去逛逛,让小桉去休息休息!”说着,他还朝刘祎桉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脱身”。
刘祎桉立马会意,顺着父亲的话茬,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妈,我是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小桉!”刘母还想拦着,却被刘父半拉半劝地往餐厅外带,“逛完店再说也不迟,说不定还能给小桉买件新衣服呢!”
刘祎桉看着父母走远的背影,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回了房间。刚坐在床边,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叶伊洛发来的文件,备注写着“视频比赛文案最终版”。他点开详情页,看见文件发送时间显示“今天凌晨 3:55”,瞬间皱起了眉,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小洛又熬夜写文章了!
刘祎桉熟练地从通讯录里找到叶伊洛的电话,几乎没犹豫就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他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急冲冲的责备:“小洛,为什么要熬夜写文章?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啊!”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叶伊洛往日里“我下次注意”的辩解,反而传来一句软软糯糯的声音,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白猫在向主人撒娇:“喂?是,是小桉吗?”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没睡醒的慵懒,尾音轻轻往上飘,一下就把刘祎桉心头的火气浇灭了大半。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担忧:“是我小洛,是小桉。是不是我打电话把你吵醒了?”
“嗯嗯”,叶伊洛的声音里全是没睡醒的慵懒,整个人摊在床上不想动,“刚才听见手机响,摸了半天才找到……”
“那你怎么凌晨三点多还在发文案?”刘祎桉放轻了声音,怕吓到还没完全清醒的她,“比赛还有半个月才截止,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准备,你不用这么赶的。”
“因为……因为我后面还有很多课,我怕来不及。”叶伊洛的语气依旧软软的,迷迷糊糊的小奶音混在话语里,像在撒娇,“小桉需要很好很好的内容,因为小桉拍的内容很好很好。”
刘祎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暖又疼。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柔:“但是,我希望小洛可以好好休息啊!不要用自己的身体还换取一切别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他发现,自从遇见叶伊洛,自己好像就没了 “生气” 的本事,就算想对她生气,都没办法说什么重话,连原本责备的话到嘴边,也会变成温柔的叮嘱。
“唔……知道了……”叶伊洛的声音越来越轻,听着像是又要睡过去了,“那小桉能挂电话了吗?我还没睡醒,过会儿再聊,好吗?”
刘祎桉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眼里除了无奈就没有别的了,他得想个办法,让叶伊洛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能总是为了完成工作而透支自己的身体。
正想着,门外传来刘母兴奋的声音:“小桉!我们回来啦!”刘祎桉赶紧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起身去开门。
“爸,妈,你们逛完啦?”
“逛完啦!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刘母举着两个购物袋,兴冲冲地走进来,把其中一个递给刘祎桉,“这是给你挑的新外套,纯棉的,秋天穿正好。快试试,我跟你爸都觉得特别适合你!”
刘祎桉顺从地接过外套,穿上身。浅灰色的版型很合身,衬得他身形更挺拔了些。刘母围着他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拉着刘父的胳膊就夸:“老公,你看我眼光好吧!这衣服多适合小桉啊!我们小桉就应该穿得帅帅的。”
“嗯嗯,是好看。”
叶伊洛被刘祎桉的电话吵醒后,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怎么闭眼都再难睡着。她扶着疼痛的脑袋起床,太阳穴突突地跳,每动一下,脑袋里都像有小锤子在敲。强撑着走到电脑前想再改改文案,刚坐下,一阵眩晕就涌了上来,眼前的屏幕都开始模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生病了。
她扶着墙挪到客厅沙发,刚坐下就觉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在不停打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咬着牙从茶几底下翻出家庭药箱,颤抖着拿出体温计夹在腋下。等了五分钟,抽出来一看,水银柱赫然停在 38.7 度——难怪浑身发软、天旋地转,原来是烧得这么厉害。
叶伊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从冰箱里拿出冰凉的退烧贴,撕开包装贴在额头上,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昏沉。她又摸过桌上昨天没吃完的面包,咬了两口垫肚子,才找出退烧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撑不住,给刘祎桉发去消息后,就倒头大睡了。
而此时的琉球,刘祎桉正陪着父母在海边的海鲜排档吃饭。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看见是叶伊洛的消息,点开一看,心瞬间揪紧了——明明前面打去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过一会儿就发烧了。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紧,恨不得立刻飞回去,但现在和父母在琉球的他,根本没办法回去。
“小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刘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
“妈,我去趟厕所。”刘祎桉没敢说实话,怕父母担心,只找了个借口,起身快步走向排档外的男厕所。刚到门口,他就拨通了纪铭泽的电话——纪铭泽和周泽兰是之前加了联系方式,周泽兰住的小区离叶伊洛家不远,现在只有拜托她去帮忙了。
纪铭泽正牵着何云怡的手在花店挑花,看见来电显示是刘祎桉,还愣了一下——这时候他不是该在琉球陪父母吗?接通后,他刚想问“有什么事”,就听见刘祎桉急得发颤的声音:“纪铭泽,小洛发烧了,你不是有周泽兰的联系方式吗?叫她去看看小洛,我在琉球回不去。”
“发烧了?这么严重?”纪铭泽也紧张起来,“行,我现在就给她发消息,到时候给你回消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身想找周泽兰的微信,却看见何云怡已经对着手机打字了。一旁的何云怡听见了纪铭泽和刘怡桉的谈话,已经编辑好消息发给了周泽兰。
“铭泽,我已经给兰兰发消息了,她已经赶过去了。有兰兰在,叶伊洛会没事的。”何云怡把手机递给纪铭泽看,屏幕上是她刚发给周泽兰的消息:“兰兰,叶伊洛发烧到 38.7 度,一个人在家,你方便去看看吗?刘祎桉在外地赶不回来,很着急。”
“但愿吧,叶伊洛的身体好像不太好。不过,有周泽兰在应该就没事,我给刘祎桉发个消息。”纪铭泽编辑完给刘祎桉的消息,就拉着何云怡继续逛花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