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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番外7:没有初雪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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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番外!!!番外!!!番外!!!与正文时间线和内容都无关!!!与正文时间线和内容都无关!!!与正文时间线和内容都无关!!!观看时请注意!!! 观看时请注意!!!

小贴士:

1.上头水就是8+1

2.本章背景:叶伊洛和刘祎桉在高中毕业之后,关系变得平淡如水,刘祎桉可以说是一直在冷淡她。叶伊洛为了散心,也是正好获得了去翰国深造的机会,于是她离开了沪江。

3.本章人设:拧巴自卑刘祎桉 and 心寒远走叶伊洛

这是叶伊洛在翰国度过的第三个冬天。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季节——本就畏寒的体质,在翰国湿冷刺骨的冬日里,根本招架不住。寒风像带着细针,总能钻透她身上厚重的衣物,冻得叶伊洛指尖发僵、关节发疼,也让她成了冬日医院里的“常客”。

这段日子里,先是重感冒缠了她小半月,咳嗽咳得整夜睡不好,好不容易缓过来些,又被流感找上了门,发着低烧,浑身酸软得连抬手都费劲。接连的病痛把叶伊洛缠得没了半分力气,别说出门通勤办公,就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没办法,她只能强撑着精神,敲开上司办公室的门,小声提出了居家办公的申请。

万幸叶伊洛的上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完她带着鼻音的陈述,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没多问什么,只是温和地嘱咐了句“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工作上的事远程沟通就好”,便爽快地同意了她的请求。走出办公室时,叶伊洛松了口气,只觉得连窗外的寒风,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伊洛,要不……你放弃翰国的工作吧?”纪铭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满是藏不住的心疼。自从叶伊洛离开沪江远赴翰国,不仅她自己过得辛苦,连带着高中时那群并肩前行的好友,也渐渐在各自的奔波里走散了。他顿了顿,放缓语气补充道,“快到元旦了,你回来一趟吧,正好我们几个老同学聚聚,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刘祎桉……他会来吗?”叶伊洛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冰面的羽毛,轻飘飘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落在纪铭泽心上。

“这……我……”纪铭泽瞬间语塞,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准话。自从高考出分那天之后,他就和刘祎桉没什么很多联系了。那个曾经总跟在他们身边、安静却靠谱的少年,像是突然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毫无音讯,连社交账号都没怎么更新过。

“他……也没联系过你啊。”叶伊洛的睫羽轻轻垂落,眼眶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砸在冰冷的桌沿上,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直到脸颊传来湿意,她才慌忙抬起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强装轻松:“没事的,纪铭泽。正好我也需要回趟家取些材料,元旦的聚会,你组局吧。”

“行,那我回头问问朱熠庭他们。” 纪铭泽松了口气,又匆匆道,“我先挂了啊,我妈在叫我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纪铭泽的声音彻底消失。叶伊洛握着手机愣了许久,指尖冰凉,刚才强压下去的委屈又翻涌上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轻轻眨一下,又有新的泪落下来。她看着手里的手机,思绪还停留在所有关于刘祎桉的事情上。

“原来我,已经好久没听见‘刘祎桉’这三个字了。”叶伊洛望着天花板上漫开的一片雪白,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尾音里藏着化不开的怅惘,“小桉,我……对不起……”

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猝不及防飘回了那场发生在翰国街头的意外。

那天的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叶伊洛裹紧围巾匆匆赶往办公楼。却在熙攘的人潮里,瞥见了一个熟悉得让人心尖发颤的背影。宽肩窄腰,走路时微微低着头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总在她身后的少年,几乎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叶伊洛甚至来不及思考,快步向前,拨开人群冲了上去,伸手拉住了那人脖子上的驼色围巾。

“刘祎桉?”

叶伊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可当那人闻声转身,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时,叶伊洛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不是刘祎桉。

叶伊洛认错了。

这是叶伊洛第一次,把别人错认成她的刘祎桉。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和他有着相似背影的陌生人而已。

“不好意思。”叶伊洛几乎是落荒而逃,低着头快步离开,连对方有没有回应都不敢去听。滚烫的羞愧和铺天盖地的失落,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叶伊洛抬手,轻轻抚过床头柜上那本从沪江带来的相册。相册封面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里面夹着的全是她高中时代的回忆。

指尖划过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叶伊洛笑得眉眼弯弯,像一个浑身带着光的小太阳,连眼角的笑意都透着滚烫的温度,把身边的人都照亮。而站在叶伊洛身侧的刘祎桉,明明板着一张脸,装作冷静自持的样子,嘴角却悄悄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双总是盛满沉静的眼睛里,正闪着细碎的光,目光黏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

叶伊洛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眼眶渐渐泛红。

原来不是记忆模糊了。

是太久没见,连想念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刘祎桉,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朱熠庭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眼前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落魄得没了半分精气神的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是男人就站出来,把话跟叶伊洛说清楚!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着掖着!”

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攥得朱熠庭心口发紧——眼前这个无魂落魄的人,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虽沉默却靠谱的兄弟?分明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只会让在意的人受伤的懦夫。

“朱熠庭,你先冷静点,”纪铭泽伸手拉住几乎要冲上去的朱熠庭,指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没半点平静。他嘴上劝着,心里却半点不反对朱熠庭给刘祎桉点教训,甚至隐隐觉得,这顿揍能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人,“刘祎桉,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因为你的不作为而让叶伊洛再次收到伤害’,现在你看看,你是不是再次让叶伊洛受到伤害了。”

最后几个字,纪铭泽说得又沉又重,藏在平静语气下的,是他对刘祎桉无动于衷的无奈,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寒——他原以为刘祎桉只是内向,却没料到他会懦弱到这个地步,让叶伊洛的心意一次次落空。

“我……”刘祎桉始终低着头,额前杂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纪铭泽和朱熠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我什么我?”朱熠庭一把甩开纪铭泽的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刘祎桉,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叶伊洛那么好的女孩,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到底有什么理由犹豫?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刘祎桉依旧没说话,他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布,将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沉默里,藏着的不是冷漠,而是深入骨髓的不自信——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叶伊洛,配不上她的热烈,配不上她的纯粹,更配不上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喜欢。

还有那份说不出口的痛苦,像千万根针扎在他的心上。刘祎桉怎么会不想说?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的他都在心里把“小洛,我喜欢你。”这句话默念了千百遍。可真正面对叶伊洛时,话到嘴边,却总被内心的“我配不上”这四个字堵回去。刘祎桉怕自己给不了叶伊洛想要的未来,更怕自己的出现,会耽误叶伊洛原本美好的人生。

“兄弟,我说实话,”朱熠庭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失望,“叶伊洛这样的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真的不珍惜,迟早会后悔一辈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良久,刘祎桉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两人,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她。小洛,小洛她太好了,好到我不敢靠近,怕我会毁了她的好。”

“可你有没有想过叶伊洛的想法?”纪铭泽盯着刘祎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前几天我给小洛打电话,她提到你的时候,还是会哭。这么多年了,她对你,还是从前的样子,从来没变过。”

刘祎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涌了上来,刘祎桉恨不得将整个人埋进土里,彻底逃避这一切——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退缩,会让如太阳般的叶伊洛哭得这么伤心。

“周末就是元旦了。”纪铭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叹息,“小洛会回来跟我们聚餐,你也来吧。”

纪铭泽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知道的,小洛她,很想你。”

说完这句话,纪铭泽没再看刘祎桉,转身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朱熠庭,一起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刘祎桉落寞的身影依旧蜷缩在沙发上,像时一条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狗。纪铭泽眼底的失落更重了,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带上门,把所有的沉默和挣扎,都关在了房间里。

刘祎桉望着那扇被轻轻合上的房门,门板与门框碰撞的轻响,却在此刻像一击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泪珠坠地的声响,细碎又清晰,每一声都像在凌迟他的心脏。

刘祎桉抬手想去擦,指尖却先一步触到满脸的湿意,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最优解”——那些分别时刻意的疏远、沉默的退缩、口是心非的“不在乎”,那些为了“不耽误她”而选择的放手,从来都不是保护,而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被他亲手递出去,又狠狠刺进了叶伊洛温热的心脏,也反过来,将自己捅得鲜血淋漓。

沪江的元旦,风里带着点温润的暖意,不像翰国那般干燥刺骨。踏出机场的瞬间,叶伊洛裹了裹围巾,这是她回到沪江的第一个念头——熟悉的温度,终于驱散了异国他乡冬日里的寒凉。

她站在到达厅,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鼻尖忽然有点发酸。离开沪江这些年,她总在深夜想起这里的街巷、好友的笑脸,还有……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她的思绪正飘得远,一道熟悉又雀跃的声音猛地将她拉回现实:“小洛!这里!在这儿!”

叶伊洛抬眼望去,就看见程佳楠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用力朝她挥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程佳楠就已经像只小鸟一样,穿过人群朝她狂奔过来。叶伊洛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下一秒就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洛!我们好想你啊!”程佳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们了,再不来,我和源清都要去翰国抓你了!”

叶伊洛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鼻尖萦绕着好友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心里的陌生感瞬间消散大半。这时,她瞥见一旁快步走来的范源清,对方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叶伊洛心里一暖。范源清一直都是最懂叶伊洛的人——当年她选择离开沪江远赴翰国,说是为了学术上的深造,其实更多的是想逃离这个装满了伤心回忆的地方,逃离那个让她辗转难眠的名字。

“佳楠,别抱这么紧了,小心勒着小洛。”范源清走过来,轻轻拉开程佳楠,目光落在叶伊洛略显消瘦的脸上,柔声说,“我们先带小洛去吃饭吧,这个点她肯定还没吃午饭。”说着,她伸手想去拿叶伊洛脚边的行李箱,指尖还没碰到箱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地拎起了行李箱。

“洛,你怎么跑这么快?”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叶伊洛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揽住了腰肢,顺势倒入对方的怀抱。男人顺手拿过她身边的行李箱,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嗔怪,“洛,我就去个洗手间的功夫,你就差点跟人跑了。”

叶伊洛转过身,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线条分明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澈旻,我给你发消息了,是不是又忙着回工作消息没看?”

男人捉住叶伊洛作乱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闻言低笑出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我的错,洛,我下次一定秒回。”他的目光落在叶伊洛脸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方才那点“生气”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旁边的程佳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指着两人相握的手,结结巴巴地开口:“小洛,这、这是……?”

叶伊洛这才想起还没介绍,连忙拉着秦澈旻的胳膊,眉眼弯弯地看向好友:“哦,佳楠、源清,忘了跟你们说了。”她顿了顿,声音里藏不住的甜蜜,“这是我老公,秦澈旻。”

秦澈旻适时松开揽着叶伊洛腰的手,礼貌地朝两人颔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你们好,我是秦澈旻,常听洛提起你们。”

程佳楠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刚要追问“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被身旁的范源清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范源清用力掐了下程佳楠的手背,对着叶伊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小洛,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风大,我们先去吃饭吧。”她飞快地转了个话题,又对着叶伊洛和秦澈旻补充道,“你和你老公先去停车场等我们吧,待会儿我把定位发你。佳楠之前从春城出差回来的时候,把耳机丢在机场了,今天来接你,正好顺路去失物招领处拿一下,对吧,佳楠?”

被捂住嘴的程佳楠瞬间明白了范源清的意思,她连忙扒着范源清的手,含糊不清地“嗯嗯”点头,还使劲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懂了。

叶伊洛没多想,只觉得好友贴心,笑着应下:“那行,我们先过去,你们快去快回,我和澈旻在车里等你们。”秦澈旻朝两人微微颔首,重新揽住叶伊洛的腰,两人并肩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背影亲昵又般配,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叶伊洛和秦澈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停车场入口后,范源清才松开了捂住程佳楠嘴的手。

手刚落下,程佳楠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炸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不是,小洛结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一句?连点风声都没有!”她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佳楠,你先冷静点,别这么激动。”范源清拍了拍程佳楠的肩膀,示意她压低声音,“这里是机场,人多口杂。小洛结婚这事,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但周泽兰肯定知道内情,她跟小洛联系得最勤,小洛在翰国的情况,她多半都了解。”

“对!我怎么把泽兰忘了!”程佳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急急忙忙调出周泽兰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几声“嘟嘟”的等待音,很快,周泽兰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点旅途的疲惫:“佳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在念华出差呢,手头还忙着事。”

“抱歉啊泽兰,打扰你工作了,但我这边有件特别急的事想问问你。”程佳楠的语气难得的严肃,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让电话那头的周泽兰瞬间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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