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老板闭着眼不敢睁开,讨好道:“那我便不睁,不睁。”
眼睛闭的死死的。
一旁的小弟也跟着全都闭眼。
异口同声:“不睁!”
“噗呲。”棠溪孑被他们的怂样逗得笑出了声,又问:“你说宋霁骁找过你?”
赌场老板的眼珠子藏在眼皮底下转悠着,精明了一下又开始糊涂。
蠢是常态。
他说了吗?
棠溪孑:“他找你干嘛?”
忽的,赌场老板突感眼皮上一阵冰凉感。吓得他眼皮狂跳。
棠溪孑:“睁眼说话。”
赌场老板哆嗦地抬起血淋淋的手,指了指抵在眼皮上的刀。
棠溪孑拿开,道:“刀收了,要说实话哟。”
“我这刀可是能听出实话假话的哟。”
“说,我说。”赌场老板哆嗦了一下,说:“他让我搞点小伎俩,整整温建山,说是让温家长长记性。”
棠溪孑弯唇,“哦?那温家长记性了吗?”
长了?没长?
他哪知道,他只知道温建山欠他钱不还。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棠溪孑问着赌场老板。
“您说。”赌场老板低怂地问道。
棠溪孑皮笑肉不笑道:“我最讨厌跟蠢人说话。”
“糟心。”
“温念……”
“别,别,别。”赌场老板赶紧制止,“没长,没长。”
二选一,还有活的希望。
看她表情,他应该是选对了。
赌场老板默默松了一口气。
“那既然没长,你是不是该努力努力了?”棠溪孑:“不然,你这钱不是白收了?”
赌场老板一震,她怎么知道他收钱了?妈的,拿他当玩具耍呢。
耍就耍吧,玩够了赶紧走。
“是……是该努力。”吓得话都说不清,“我……我努力。”
“很好。”棠溪孑的刀背在赌场老板的拍了拍,满意道:“我知道你的江湖规矩,收了谁的钱,就为谁办事,是这样的吧。”
赌场老板:“是……是。”
是这么个事。
棠溪孑又问回道:“那老板你下次下手还要这么温柔吗?”
赌场老板吞咽道:“不……不温柔。”
“行。”棠溪孑扔下一张支票,“这钱是我赔你的。”
“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临走时,棠溪孑补了一句话,“谁欠你的钱,问谁要。”
“温建山欠的钱跟温霖洛一点关系都没有。”
“懂?”
“懂,懂,懂。”赌场老板连连点头。
他貌似又聪明了,这场子还是为温霖洛砸的。
就因为他多了一嘴,问温霖洛要钱了?
可他压根就没打算问温霖洛要啊,是……是温建山说的啊。
冤枉啊!这场子砸的冤枉啊!
温建山!还我场子!
不过,照这祖宗的意思是,是不是就是说温建山他可以动,只要温霖洛别掺和进去就行?
是这个意思吧,他应该没理解错吧。这么护着温家穷小子,也不怪那太子爷要整温家。
下手不够狠?
赌场老板看着被揍的半死的小弟,陷入深思,难不成……低头看着支票上的金额,心脏冷不丁地颤抖了两下。
*
场子是指定还不了了。因为此刻的温建山正在医院里躺着,赌场老板那一棍打得不轻。
“洛洛,走,赶紧走。”温母趁温建山躺着的间隙赶着温霖洛赶紧离开这。
温霖洛看了眼病床上的温建山,担忧道:“妈,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没事。他们要是再敢来,我就报警,你也看到了,警察来他们还不是乖乖地跟着走了。妈没事,你放心吧。”
温霖洛还是犹豫了一下,点头,“嗯,那我就先走了。”
“要是有什么事……”温霖洛迟疑了一秒,说:“您就打我电话。”
温母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犹豫了半晌,说:“儿子,你手里真的一点钱都没了?”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你跟妈说,奶奶到底有没有给你钱?”
温霖洛的心寒了寒,眉心拧皱,“没有。”果断道:“妈,我走了。”
随着温霖洛的离开,绪城又恢复了宁静。
至于宋霁骁,早就被徐瑾阳架着赶回了沪市。
架归架,他这一路可不好受。
这臭小子屡次有跟他干架的趋势。
他就知道,臭小子急眼了六亲不认。
“臭小子,还要我怎么解释。”徐瑾阳百口莫辩。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跟棠溪孑一起来绪城的?
虽然他有预感,他可能会知道他跟棠溪孑一起离开了公司,但是他们去哪,公司没人知道。
徐瑾阳:“这一路我也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跟棠溪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能不能不要用敌意的眼光瞪着我。”
那祖宗也不知道去哪了,她是有地遁术吗?人一下就在人群中失踪了,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见宋霁骁。
“没关系?”宋霁骁目光紧缩着徐瑾阳,嗓音冷冽道:“没关系你对她这么关心干什么?”
“没关系你一直挑拨离间让我跟她分手干什么?”眼眸中透着冰刀,“她说她喜欢成熟的。”打量着他,“除了老,一点都不成熟。”
“……”徐瑾阳有种想拍醒他的冲动。
挑拨离间?
他挑拨离间?
火大的徐瑾阳拽着宋霁骁往浴室走去,举着花洒,开着冷水就往宋霁骁的身上洒,试图灌醒他,气不打一处来,“宋霁骁,你给我清醒点。”
“那祖宗一肚子坏水,能坐上程氏总裁的位置绝不是善茬。她的话你不能信,不能信,你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