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祝楼终于有了跟谢长安同仇敌忾的一天。
谢长安守了阙珏一天一夜。
翌日一早,谢长安唤人打来水,她用水打湿了帕子,给床上的阙珏净面。
忽然发现阙珏颈侧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她第一次发现。
只是那颗痣的位置长在里侧脖颈。
她想要看得仔细些,便半趴在他胸膛处,尽可能减轻自己的重量。
感受到胸口的重量,睡梦中的阙珏微微皱了皱眉,眼睫煽动。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眸,昏迷前发生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唇线抿紧了些。
窗外漏进来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却跟胸口处的谢长安来了个眼对眼。
“殿下?”
谢长安惊喜的出声,下一秒有什么在记忆中快速闪过。
她的动作滞了滞。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趴在一个男子身上,实在是无礼。
她赶紧撑着床榻站了起来。
“殿下,我刚才……”
阙珏没忽略她脸上的红晕,他也不忍再让她难堪,于是什么也没说。
恰巧这时,祝楼端着早膳进来。
“殿下。”
看到阙珏醒了,他也并不意外。
阙珏坐起身,将方才被她弄乱的衣襟微微拢了拢。
“嗯。”
祝楼挑了挑眉,并没点破。
“可要找大夫来瞧瞧?”
“无妨。”
阙珏道。
“是。”
两人用过早膳,祝楼道:“又到日子了,殿下。”
谢长安好奇道:“什么日子?”
阙珏道:“几年不曾回无忧了,我要去看看我母亲。”
“宜妃娘娘?”
阙珏点头:“我成为太子之后,为母亲立了衣冠冢。”
“那地方荒僻偏远,你便待在府中,日后,我会带你去见我母亲。”
谢长安也记不起小时候有没有跟宜妃娘娘见过面了。
“好。”
很快,阙珏就离开了太子府。
谢长安在府中百无聊赖的闲逛。
她看向院墙外的天空,心跳滞了滞,她困惑的摸了摸胸口。
谢长安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一些没头没脑的忧虑。
希望殿下一切顺利,早些归来。
这一去就是大半日,半点音信也无。
谢长安从最初的乐观到后面的焦虑,在屋中来回走着。
侍女道:“姑娘?”
谢长安道:“没事的,殿下也说了,那地方荒僻偏远,中间耽搁了脚程回来晚了也是常事。”
谢长安抓着手指,试图说服自己。
侍女闻言,也颦了颦眉。
“按照常理,殿下确实该回来了。”
谢长安心中咯噔一声。
“以往殿下,在这个时辰归来了吗?”
侍女点头:“应当是早于这个时辰的。”
谢长安的指甲抠住了掌心的肉。
“让人出去打听……”
侍女表情一变:“谁!”
谢长安顿时噤声。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一支箭破开窗纸朝着谢长安所在的方向射进来。
侍女飞踢一脚,那箭便转了方向,深深嵌进柱子里。
谢长安有些惊讶,她身边这侍女是阙珏安排的,瞧着单纯得有点傻气,却没想到身手如此干净利落。
“姑娘没事吧?”
谢长安摇头:“我没事,箭上好像有字条。”
谢长安上前。
侍女赶在她之前将箭拔下来,她嘴里困惑的吐出一个字。
“……箭?”
谢长安顾不上细问,她接过字条翻看。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
阙珏危。
落款什么都没有。
谢长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侍女道:“姑娘别担心,消息真假不明,咱们不宜轻举妄动,您相信殿下。”
若换平日,谢长安定是相信阙珏的。
毕竟连大哥都说,阙珏此人不好招惹。
但昨日殿下才吐血昏迷……
“姑娘,奴奉命保护你,所以奴不能让你乱跑。”
侍女道。
只是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响声。
侍女立刻上前打开房门,原来刚刚重物落地的声音是火油桶,一个火把掉在地上点燃了地上撒的火油,火油桶炸开了来。
侍女立马招呼下人打水灭火。
但是火油桶爆炸得太快了。
根本无法靠近。
院中的帘幔很快便被引燃。
谢长安在她后面走出来。
她脸色紧绷道:“不行,我要去找殿下。”
侍女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脸白得厉害。
“姑娘!这事有蹊跷!”
谢长安异常冷静:“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故意点火将我们逼出太子府。”
“那您……”
“否则呢?在府中等死吗?殿下那边一定有事发生。”
她说过,她会保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