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晓姐!看这边!”郑姝月举起相机,为她将这一刻定格。
几人玩了一小会儿烟花,很快即将零点。
沙滩上的其他人也都停止了玩耍,站成一排静静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不知是哪里冒出了一句:“还有三十秒!”
人群又开始微微沸腾起来,有几个人跑到靠近海边的地方,那里有他们提前准备好的新年烟花。
见他们站到了烟花旁,近处的人再也抑制不住期待与兴奋。
孩童们忍不住跺起脚来,大人们盯着手机上的数字——
“十!”来自各处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九!”在一次次的倒数声中,逐渐变得有力。
“八!”人群间隙中,有拄着杖相互依偎的老人。
“七!”有隔着距离遥望,但眼带笑意的中年人。
“六!”年轻人们肩搭着肩,手牵着手,开始有节奏地摆动。
“五!”小孩子把手拢到嘴边,脸喊到通红。
“四!”沈一屿和陆献分别站在两个最大的烟花旁。
“三!”林霁晓、郑姝月、马小野站在这头用最大的身体幅度为他们比划数字。
“二!”他们点燃引线,奔向最爱的人。
“一!”
“新年快乐!”
祝福和烟火同时在这片海域升起,点亮的不仅是眼前的美景。
人们相互拥抱问候,将对未来的希冀一点一点藏进这个温暖的寒冬。
林霁晓回家时还在不断回味,这绝对是她二十多年来人生中最特别且印象深刻的一次新年。
哪怕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也时常回想起这一天的点点滴滴。
沈一屿在她前面走,楼道里,他突然停下,林霁晓没反应过来撞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
沈一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翻过面,上面绣着金色的图样。
【人多的时候不好给,这是你的新年红包。】
在林霁晓的家乡,只有未成年人才会收到新年红包,她已经好几年没再收到过了。
【不用了,小孩子才收红包呢。我都成年好几年了。】
沈一屿不接受她这套说辞:【无论成年多少年,你都比我小。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
他把红包塞到林霁晓手里。
林霁晓不想收沈一屿的钱,要把红包还回去。
两人纠缠一阵,最后沈一屿无奈先止住了林霁晓的手,道:【要不你先打开看看呢?】
林霁晓有些懵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红包里无非装的就是钱嘛,打开看什么?有多少钱么?
难道他里面装了很多的钱,多到林霁晓无法拒绝?
如果是这样,他就想错了。
抱着无论她看还是不看,结果都不会改变的决心,林霁晓打开了红包。
可下一秒,她就改变了主意。
她从里面抽出两张票,沈圣希巡回画展北城站的门票。
沈圣希是林霁晓非常喜欢的一位现代画家,她曾不止一次地在社交媒体及公共场合表达对于她的喜爱。
沈一屿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一屿看见她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佯装要收回那两张门票:【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来的呢,如果你实在不要的话,那就算了吧。】
林霁晓急忙把手背到身后,生怕他真要回去。
【收下啦?】
林霁晓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带着点对刚才不懂事的歉意。
【那我们……几号出发?】
时间定在初八,年后复工的第一天,画展在初十,这个时间去他不仅不用担心店里,还能带林霁晓在北城玩两天。
一出机场,林霁晓就被这极富有北方特色的雪景震惊住了。
虽说她不是没来过北方,但她从没在冬天来过北方,更没在冬天来过这中国最北边的北城。
她一边望着窗外的雪景,一边听出租司机用浓重的东北口音向他们介绍着这几天北城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得亏你们是坐飞机来的,这几天高速都封路了,我和我媳妇儿想回趟老家探探亲都没去了。”
当时坐在出租车后座的林霁晓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下车后十分钟,一个不好的消息来到。
“不好意思啊姑娘,这几天封路,有些本来要离店的客人走不了,这只剩最后一间标间了。”旅店老板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