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希斯见过很多次,一方死亡另一方衰竭的殉情、由爱生恨和歇斯底里。
他们礼赞着那就是人类之爱。
不明白。但至少自己能称之为朋友的主播属于思想健全的那部分,是件欣慰的事。
在场的人显然都想借这座海岛的清爽摆脱公寓里的阴霾,在气氛变得尴尬前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现在加入新的乐队了?”
但是前几天拍预告片的时候没看见你人在,帕希斯疑问道。
“我现在挂名在Air red乐队,他们少了个贝斯手。”
奇怪的名字,杜淮柏嘀咕了一声,莫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我.....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和乐队的关系有点微妙,干脆就留在房间里。不说这个了,你们是来送东西的?”
他转移话题的技巧相当青涩,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帕希斯拿起运送表,看着上面满满当当未划线的名字,只感觉太阳穴跳痛:
“是啊,你知道艾瑟尔的排练室在哪里吗?”
莫恒陷入沉默。在友人重逢的热情减淡后,他们都注意到一直作为背景的嘈杂声。
那是某位少女的声音,银铃似的音色因为气愤而显得发尖:
“......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看我的要求?!”
喏,莫恒用大拇指指了指声音方向,露出咬一口柠檬被酸到牙根的表情。
艾瑟尔,在《繁荣之星》的参与者里,她属于小有名气的那类。
童星出生,古灵精怪的甜美扮相深入人心,她主演的《甜心当家》系列电影是老一辈人不褪色的回忆。
和许多童星相似,艾瑟尔在长大后失去了幼时的灵气,逐渐淡出公众视线。
不过,似乎不愿意就这样被薄情的娱乐圈淘汰,她再次以少女偶像的身份出道。
帕希斯在节目组装载里看过《甜心当家》的剪辑片段,趴在沙发背上的女孩柔软脸颊如同蓬松的棉花糖,笑容狡黠又可人。
有点难想象她训人的样子。
所以他扒着排练室门框,小心翼翼地向内偷窥。
排练室里的东西比想象中还要多:除了定做的表演服外,还有种种看不出名堂的舞台用道具,类似于蹦极使用的缆带也混在其中。
在房间的中央,一名少女正叉着腰,对另外两名后勤人员大发雷霆,不凶恶但很有威慑力。
艾瑟尔依然美丽,但是她画着时髦的妆容,眼线勾得锋利又肆意,像是要破坏童星时期残留的甜美印象。
“可是您的要求实在是.....”
“我不管,这就是你们份内的工作!”
他们是搞砸了什么让艾瑟尔如此动怒?帕希斯回头看莫恒,后者耸耸肩,意思是我不造啊,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
一阵玫瑰香味的风掠过脸颊,有人不轻不重地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可不能偷看哦?”
是在船上见过的那位红裙舞者,女人巧笑嫣然,绕过他走进排练室。
“让我瞧瞧,你们怎么气到艾瑟尔了?”
看到她来,原本低头挨训的两人急忙抬头,争先恐后的告状。
“林茜,我们真没办法,她的要求实在是太刁难人了。”
说罢,那名后勤就指着桌上的一碗巧克力豆和物品清单,表情夸张地大倒苦水:
“她居然要求巧克力豆里面不能混有绿色颗粒的!您也知道市面上只有混装卖,什么颜色都有,难道要我们一颗颗分出来吗?莫名其妙!”
艾瑟尔冷哼一声,她似乎懒得和人对峙,拿起清单簿就开始仔细检查那堆道具。
林茜若有所思的撇了眼装巧克力豆的碗,迅速进入调停人的角色,举起巴掌那两名后勤往外呼:
“还在这贫嘴呢!既然清单上这么要求,你就这么准备呀!”
“茜姐饶命!茜姐饶命!”
对这样异常的要求,她全无错愕,仿佛能理解艾瑟尔的意图,笑容中还带着些对笨拙后辈的怜爱。
“在零食上有这么刁钻的要求.....架子有点大啊。”
帕希斯听见身后莫恒轻声评价。
如果只从表面来看,的确如此。巧克力豆的颜色不影响口味,强迫服务人员满足自己的癖好,当真能称得上“公主病”。
但看女孩娇小身躯在道具堆里忙忙碌碌,连根丝带都要扯一扯检查的模样,又觉得有些隐情在里面。
“嗨。记得我吗?”
他们将东西悄悄放下,打算转身溜走时,被身后的红色身影吓了一跳。林茜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因为穿着软底舞鞋,她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她上下打量着帕希斯和杜淮柏,热情洋溢地伸手:
“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两了。身材比例好,协调能力看起来也不错。之后后勤人员没什么事,来给姐姐打下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