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五点多,胡文瑟终于来了。
但真的就跟铁洋说的那样,如今的胡文瑟真的就是一个极其令人讨厌的人。
他一来就是一幅极其高贵傲慢的姿态,也不知道他如今混的到底有多成功,但对于自己的这五个老同学、老朋友,他是没有一个能瞧得上的。
他刚到酒店的时候,只对那些如今混得还算不错的同学打招呼(即铁洋和广健安),
对于还在下等城市生活的贺遒、裘智明和韩聪,他对如今成为企业老板的贺遒和在政府部门任职的裘智明说话也算客气,也跟他俩说了几句话——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对于如今混得最差的韩聪,他到酒店的时候,韩聪跟他打招呼,他无视他,只顾着自说自话地跟铁洋和广健安聊天;
等晚上他们在饭店的包厢吃饭,饭桌上,胡文瑟一个劲儿地聊着他任职的大学和研究所,他不停地跟他的这些个老同学讲他在中等和上等城市的人脉,他任职的大学和研究所有多么多么厉害,他收了多少学生,他参与过哪些实验项目;
他说话的兴头太高,饭桌上的其他人想插个嘴都插不进去,起初见他如今发展得这么好,韩聪还在他讲话的空隙插了几句嘴,想要跟他聊上两句——结果,他又被无视了,就好像胡文瑟感觉不到自己身边有韩聪这么一个人一样。
被晾了这么好几下,韩聪总算学会闭嘴了。
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不停地倒酒喝酒,不停地夹菜吃菜。
最后,其他五个人喝酒都只喝了两三分醉,韩聪一个人却喝到整张脸都红了。
吃完饭,胡文瑟建议他们几个去酒店旁边的港口和宜江大桥那里逛逛——他这时依旧在无视韩聪,因为很明显,此时韩聪已经是醉得走不动道了。
其他几个人都没说什么,还是裘智明看不下去了,他说:“你们去吧,我今早为了赶火车,四点多就起来了,我这会儿有点困,我还是先跟韩聪一块儿回酒店吧。”
胡文瑟没说话,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不高兴,不过现在的他早就不把裘智明放在眼里,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依旧在无视着韩聪。
跟贺遒他们四个打完招呼后,裘智明便跟韩聪一起回酒店了。
韩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们每人一个房间,并且房间还都是间隔的),便快速地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睡了。
韩聪睡着的时候才九点多,他睡得早,加上他人到中年又好钻牛角尖想心事,他如今患上了神经衰弱,并且症状还一年比一年严重,所以尽管他晚上喝了很多酒,他还是在凌晨三点多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