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沈月明拉着欧阳衡坐在临街酒楼的雅间内。
推开雅间雕花窗户,柳生宅邸那扇大门便清晰的落入眼底。
店小二递上菜单,沈月明往菜单上点了好几处,眼底眉梢笑意不断。
“你是如何断定他好赌的?”欧阳衡目光不离窗外,低声问道。
“他指尖薄茧,还有……”沈月明抬手捻起一枚铜钱,铜钱环绕在她指中上下翻飞,最终铜钱被她向上一抛,稳稳接住:“这可是经常玩牌练出来的动作,刚才商谈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经常性的做这个动作了。”
欧阳衡眉头微蹙,侧目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小碗酥山端了上来,沈月明搓搓手,在店小二将碗放下的一瞬,沈月明便拿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放进嘴里。
冰凉的裹着甜意裹着浓郁的奶香,沈月明满足到眯起眼睛,颇为享受。
见此情形,欧阳衡眉头舒展,也带着轻轻地笑意。
大概是他多虑了,就她这样,能坏到哪里去。
欧阳衡扭过头去,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柳府侧门推开一道缝,一道披着粗布麻衣的高瘦身影闪现,看身形便知是柳生。
“该走了。”欧阳衡起身拿起桌上短刀,低声示意。
两人离着柳生三丈远的距离,掩在行人之中,一路来到柳生的目的地。
XX赌坊。
“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我马上就有钱了,到时候我一定把我的赌债都还给你。”柳生拉住护卫的衣角,哀求着。
护卫一把甩开柳生,“你都把钱输光了,还能有什么钱,去去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说罢,便将赌坊的大门关上。
柳生砸门大喊,全然没有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沈月明站在角落中冷眼看着柳生失魂落魄的离开后,赌坊的大门才重新打开。
“走。”沈月明拉着欧阳衡进了赌坊。
明明是大白天,赌坊内部却光线昏暗,在各式赌桌旁,才有零星几支蜡烛照亮。
“你这小书生,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副干瘦身材的老翁,脸上还留上几缕胡须,就坐在赌桌旁,旁边的人不似其他赌桌这么多,只是围绕着零星几个人。
声音沙哑刺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皱眉看向那人。
这是赌场专门设置开引诱赌博的人。
沈月明无视他的话语,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刚才被赶出赌场那个人的信息。”
“哈哈哈。”老翁没有想到沈月明说话会这么直白,怔愣一瞬,随即开口大笑,“既然你想知道,那就按赌坊的规矩来,与老夫我赌上几局如何?”
老翁原本还空洞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贪婪的盯着向沈月明。
“可……”沈月明话还没说完,就觉手腕被一只手握住,捏得骨头生疼。
“以。”她最后咬着牙说完最后一个字。
转头看向欧阳衡,他面上带着一丝怒色,眉头紧锁,对她用力摇头。
“没事的,我有数,他们玩不过我。”沈月明另一只手覆上欧阳衡紧绷地手背,轻声安抚,企图从中挣脱,却反而捏得更紧,疼痛逼得她眼圈泛红,声音从喉中挤出,“松手、疼……”
欧阳衡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一口,松开了钳制,语言冷峻:“下不为例!”
手腕压迫感消失,沈月明悄悄活动手腕,走到桌子对面。
双手撑着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吧。”
动静吸引了不少人,人群渐渐围拢过来。
几番较量,沈月明每次都是险胜。
白胡老翁已经红了眼,“再来!”
“别来了,你赢不了我的。”沈月明啧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不耐烦。
她还有正经事要做,怎么可能在这耗着。
“不可能!不可能!再来!”似是没有听见沈月明的劝说,老翁不断的敲着桌子叫唤。
沈月明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报出一个牌名,又倾身够到一张牌,拉到自己身旁,翻开那张牌,指尖在牌上轻轻一点。
众人目光跟随她的指尖,看清那张牌。
正是她所说的!
之后沈月明每报出一张牌,就翻开一张牌,直至桌上的牌都翻开。她说的每一张都没有出错。
沈月明走到那老翁的面前,拿起最后一张,大拇指捻过,牌面反转面向大众,“所有的牌都在这,你手中的这张牌是从哪来的呢?”
好在她能算出每一张牌,才没着了老头的道。
“好你个老鬼,居然敢耍滑头!”一声响,人群蜂拥而至,一拳一拳的招呼在老头脸上。
“十赌九骗啊!”沈月明在一旁冷眼旁观。
场面混乱不堪,眼看着将要失控,欧阳衡举着短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煞气镇住,纷纷后退。
“诸位,就算寻仇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沈月明沉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