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衣着散乱,显然是在外疯玩一圈。
“娘!楚临衍那厮又算计我!”夏衡蹦过门槛,四处张望一圈,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也不恼,端起梳妆台上的茶盏,咕嘟咕嘟几口干完,长呼出一口气。
见仍人还未来,索性坐在绣墩上。他撑起头,百无聊赖地瞥见桌上随意放置的发簪,随手拿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台面。
“咚咚!”敲至梳妆台上那朵海棠花纹时,声音忽得降了个调,变得沉闷起来。
夏衡直起身,凝神望去,“有暗格?”
见惯了宫中那些精密的机关柜,他如法炮制,指尖轻按柜面。
一张小抽屉从里面弹了出来,银白的光晃住他的眼,里头静静躺着许多碎银。
夏衡瞳孔颤颤,不由自主的抬手,指尖摩挲着碎银,这可比他的零花不知多了多少倍。
现下无人,拿?还是不拿?他心中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最终,他指尖捏紧那最小的一锭,揣进袖里,故作镇定的走出房间。
一月有余,那锭碎银被花个精光。由奢入俭难,夏衡到底禁不住诱惑,挑了个娘亲去找李太妃的午后,熟门熟路地溜进房中,正要伸手按下暗格。
“你在干什么?”
夏衡身形一僵,手指堪堪停空中,他转身,正对上母亲欧阳姝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退后两步,尬笑道,“哈哈,我在……在帮娘收拾梳妆台!”
“哦?是吗?”欧阳姝瑶尾调拖得极长,一双杏眼往他手上飘去。
夏衡赶忙撤回手,心脏砰砰直跳:“当然,您看这,这都落灰了都。”
说罢,他抬袖奋力地擦向那光洁的台面。
“那……为娘便信你吧。”欧阳姝瑶轻笑起声直起身,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好好擦!我去寻你李姨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