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大叔很好心的让他明天再开始上班。
“也不用你多忙多久,我尽量在中午的时候问你问题。”
李无染认为这句话跟让他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人好,不计较。
李无染把那盒贴着大叔专用的牌又递给了他,说:“有需要的时候你就自己抽牌然后让我看一眼好了。”
大叔把他的手轻轻推回去,诚恳地说:“我保证不会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以及晚上六点到七点以外的时间打扰你。”
行吧,暂时信一下。
大叔离开后的一整天就真的是一个心理工作室该有的工作了。
李无染先后帮助了两位不知道要怎么回到职场的家庭主妇、一位厌学儿童的家长,以及,接待了三位真的被确诊了精神类疾病来观察这个新开的心理工作室能不能用的患者。
另外两个双相的没表现出什么倾向,但现在这位有焦虑症的来访者已经是恨不得住在这里了。
她眼睛亮亮的,对着李无染感叹道:“您真的是第一位跟我说觉得有人跟踪就装监控的人。我去复诊调整药物的时候大夫都是说要尽量控制,不然有了妄想更麻烦的。”
“不应该吧?”李无染停下笔,回想着自己在课上见过的那些案例,“我记得医生为了不让有焦虑的患者惊恐发作,甚至都是建议你们有濒死感的时候直接去急诊排除一下心脑血管疾病的急性发作的。”
“是这样啊。”
来访者玩着杯子里的一次性吸管,说:“我都去急诊好几次了,这个方法是真的很有用。起码我现在心脏又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已经可以很正常的叫个车找一家熟悉的医院去急诊思维清晰的说我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了。”
“那你的医生有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李无染是真的想知道,“因为在我看来,这两者都是在焦虑可能会有突发的死亡,只不过一个是疾病因素另一个是恶性事件的影响。担心自己猝死可以靠医院解决,担心自己碰上了不怀好意的人也可以靠监控解决啊。”
杯子里的吸管已经被打了很多次的结又解开,她没怎么想就对李无染说:“可能是觉得有人跟踪自己真的很像被害妄想吧。”
李无染声音稳定,但不怎么赞同地说:“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很多病例,但就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完全没有出错的名词解释来看,只有你在看了监控没有找到那个跟踪自己的人但还是坚信有人跟踪自己的时候,才算是妄想。”
来访者笑嘻嘻地解开打结的吸管,说:“所以说你很特别啊,你好像完全不担心我这种感觉会往妄想发展。”
李无染告诉她:“是这样的。我晚上关了灯还没睡着的时候要是感觉窗帘后面有人的话,是一定会找个趁手的棍子握在手里再去开了灯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人的,顺便还会检查一下窗户有没有松动。
“人是不可能没有害怕担心这种情绪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在这种情绪出现的时候就去想办法解决它。”
来访者自己看了眼时间,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对李无染说:“谢谢你。我们以后估计会经常见面了。你下周三还有空位吗?”
又一个长期客户。
李无染心情不错地帮她预约了下周三的心理咨询。
就是这一天真的说了好多的话。
李无染含着喉糖回山庙的时候又想起来这里也还有一场谈话等着。
看着蹲坐在石桌上等着的猫猫,李无染晃了晃手里的餐盒,含糊地说:“可以先吃了饭再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