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饭是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尝出来的,休枚霄手艺一向很不错,很喜欢每天亲手给厄啼准备各种美食。
二十年到底有进步,现在的休枚霄做的饭菜味道是熟悉的,口感上就有些许逊色了。
缩了缩掌心,休枚霄转移视线没再看厄啼。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眼前,你又在透过我想谁。
深吸了口气,休枚霄尽力平静下来,和厄啼套近乎。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没说吗。”
抽过纸巾擦拭嘴唇,没管休枚霄看着他嘴唇的滚烫视线,托腮,语气随意。
“厄啼,二十快二十一岁,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休枚霄垂眸,递给厄啼册子。
“你看有没有喜欢的,告诉我,或者说这里适合摆放什么。”
他想到昨晚连夜找的‘说话的艺术’,语气没有起伏。
“你一看就是审美观很棒的人,如果能帮我装饰一下真的是帮了我大忙,我对这方面就不怎么了解。”
他黢黑的眼睛在看到厄啼时闪着光亮,似乎厄啼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偶像,他的依靠,这件事只有厄啼能做到,能帮助他了。
“麻烦你帮帮我,现在这里被我布置的挺难看的,我认识的人也只有你看起来对这方面很了解了。”
休枚霄放软了语气。
“拜托你了。”
“你说话方式很诡异,还有点夸张,脸上表情要适当的变化,不要板着一张脸。”
“哦,好的,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你都这么说了,正好我有空,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吧。”
“那真是太好了。”
厄啼扬了扬脑袋,被休枚霄捧得很开心,休枚霄看的嘴角弯了弯,瞳孔中星星碎碎的光点闪过。
“但是呢。”
厄啼放下用来参考的册子,直接照搬过来二十年后他就很喜欢的装修风格。
“首先是别墅外的院子要清理干净。”
“嗯嗯。”
休枚霄小迷弟一样崇拜的看着厄啼,给厄啼看的都不怎么适应了。
拜托大哥,这还只是第一步,很简单谁都能想到的,不要这么着急点头。
“额,铺上草坪,圈出一小块种点花,重点爬山虎,到时候一整个墙壁绿油油的,也好看的,然后建个架子,挂上秋千,秋千的扶手上最好缠几朵花。”
“哇,很好的想法,还有吗。”
厄啼说的这些休枚霄一一记下,就是那种拿个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写在本子上。
“别墅外部虽然是黑灰的,也不用怎么改,挂点小装饰就行了,内部的装修要改的……”
厄啼在休枚霄的目光下侃侃而谈,说着说着停顿下来。
他意识到这些可能就是未来他家为什么会是那种样子了,但是,如果说在他年幼时还没认出来,勉强圆的过去。
可随着他一点点慢慢长大,休枚霄应该知道他和二十多年前的所谓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心里就一点怀疑没有吗。
“怎么了。”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算是,如果你想的话。”
其他关系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多久。”
休枚霄沉默,他想说永远,又不想只做个朋友,或者说,厄啼现在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是嫌他烦想要离开了,还是别的原因。
于是他回答:“我不知道。”
“意思是说过不了几年你就会忘了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休枚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扯了扯嘴角:“这件事要看你的选择。”
“厄啼,我无所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取决于你不是吗,我决定不了。”
“哦。”
厄啼暂且先放下这个问题,不去细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接着给休枚霄提意见。
“不管是临时住所还是家,至少要亮堂堂的,再怎么说,现在看着有点费眼睛,长时间还会影响视力……”
“嗯。”
攥了攥手中握着的速写笔,休枚霄低头书写,不知道该难过还是怎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
厄啼不在乎他。
这件事情在休枚霄心里被划上等号,怅然若失。
眨眼间已经快中午。
“要不先让这里改造着,我们趁这段时间出去玩。”
“好呀好呀。”躺在沙发上的厄啼头发凌乱。
休枚霄走上前去,细致的帮忙理了理头发,眼中泛着笑意:“走吧。”
奇怪,厄啼按年龄上说要大休枚霄两三岁的,怎么相处下来,感觉休枚霄的性格还要沉稳些。
哈哈。
厄啼晃了晃脑袋,头发弯起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拉着厄啼的手,休枚霄分析现在的天气情况。
虽然天是有点热,最高温度也不过二十多,到不了连门都踏不出的地步,只要不去人多拥挤的地方,问题不大。
厄啼昨天纯就是没吃过苦,连一点温度上升都会嫌热。
所以还是要怪休斜氧,这么热的天非要出来干什么,没看都把厄啼热的穿越了。
帮厄啼打着遮阳伞,休枚霄随车小弟似的,还要帮厄啼开车门,接着绕车一周观察车况没问题后,去主驾驶位。
贴心得嘞。
“我记得隔壁大厨手艺也不错,还有那边的路边摊,也好吃的。”
抽出纸巾一点点为厄啼擦拭嘴角,攥紧纸巾,猜想是不是和别人也去过。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休枚霄按着额头,声音跟哄小孩子似的。
“那下次我陪你去好不好。”
“嗯。”
至于厄啼为什么会记着这几家店,当然是从前经常去,休枚霄投资过他们,算是有股份,去吃不用给钱之类。
厄啼晃了晃双腿,夹了一筷子肉递到休枚霄嘴边。
他怔愣两秒,才顺应厄啼的角度,微微托着厄啼的手臂,生怕他累着了,接着身体前倾弯腰张嘴。
“这家也很好吃的对不对。”
休枚霄点头,伸手抹过被厄啼蹭到脸颊的汤汁,舌尖抵了抵筷子撞到,有点痛的牙齿和牙龈。
“吃饱了吗。”
“嗯。”
“附近有家新开业的游乐园,还有个公园,鬼屋,□□,商城这些,一天逛不完还有明天,想好今天先去哪里了吗。”
“游乐园。”
“好。”
这个年代的游乐园也有过山车摩天轮之类的,可能还是比不上二十年后,总的来说也算不错了。
就是旁边的鬼屋差强人意,设施简陋不怎么吓人。
厄啼站在阴凉处,视线内,休枚霄去拐角处买棉花糖了。
此刻,下午三点。
用刚才买的扇子扇风,厄啼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听到休斜氧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哥,都怪我,让你等太长时间,都用手扇风了。”
休斜氧走过来,殷切的捡过一片大的绿色叶子,横起来帮厄啼扇风。
厄啼手上拿的是浅蓝色的折扇,落在休斜氧眼里就没有了。
熟悉的位置,厄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可能是被热的恍惚了,才一会的功夫都热出幻觉了。
厄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和他穿越过后的时间是一样的。
他笑,什么梦幻情节,一定是假的,嗯,对。
厄啼跟着从暗处走来,手里拿着小型电风扇和遮阳伞的保镖直接离开,没管现在样子有些搞笑的休斜氧。
“哥,对不起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吗,找东西找太长时间了。”
也怪他,非要浪费时间去小卖部买东西,让厄啼白白等了一分钟。
休斜氧快步走过来跟上厄啼的步伐,有注意到稍微站远了些。
他刚想着可能厄啼等的时间长会热之类的,就跑着过来了,身上发汗可能有味道。
休斜氧一边用湿巾擦拭胳膊一边抱怨,早知道就直接走了,怀念什么校园时光还买什么汽水啊,连带着看手里的汽水都不顺眼了。
用纸巾擦了擦汽水瓶上的,从小卖部里的冰箱拿出来没多久,附上一层水汽的水珠,休斜氧才递给厄啼。
“哥,你不也喜欢这款汽水吗,喝着消消气嘛,就原谅我嘛,我不是故意的。”
“你一直说话不热吗?闭嘴。”
休斜氧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有点吵了,厄啼微微侧过脸,有些不耐。
还愿意搭理他及说明没生气,休斜氧瞬间眉开眼笑,讨好的顺手给汽水瓶子里放了个刚开封,他没用手拿过的吸管。
“你坐副驾驶,或者后面那辆车,别和我挨着。”
“好嘞。”
一路上,厄啼一直在想他穿越这件事和休枚霄有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既定事实,过去是否无法改变。
他本来不用想这么多的。
厄啼虽然得不到答案很快就把这些问题放在脑后,可看着嬉皮笑脸似乎很开心的休斜氧就来气,在下车后一耳刮子就呼在休斜氧后脑勺。
好的,消了点气,这下心里舒坦了。
厄啼眉梢微扬,任由休斜氧咋咋呼呼的拿起他的手帮他吹气。
“痛不痛呀哥,你看你手都红了。”
兄弟,你后脖颈比我的手更红。
厄啼不想搭理休斜氧,挥了挥手,一直跟着的保镖退下,厄啼径直走回家。
说起来,家里的装修他也有参与,算是提前见到他提出建议后,别墅装饰的成果了。
嗯,怎么不算撇除过程直接得到结果的一种方式呢。
话说装修了二十多年还不老旧,说明质量还挺好的。
厄啼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也就不知道休枚霄平时都会修饰,延长家具使用寿命。
休枚霄名下的别墅庄园这类的房子有很多,长时间居住的也就这一栋很符合厄啼喜好的家了。
而这家在厄啼产生自我意识以来,就是这么一种风格,虽然可能细节上,比如因为买回来没几年的小物件这些有细微变化。
其他就是和厄啼提出的条件一模一样了。
休枚霄是真细致啊。
这属于因果方面的问题吗。
不去思考这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厄啼走到茶几边捏了颗车厘子吃。
“哭哭,今天穿的是这件衣服吗。”
傍晚,休枚霄走回家,身上还夹杂着夏日的凉风。
他站在门边,拍了拍衣服,脱下外套,抬眼看到厄啼,语气意味不明,问出了这么一番话。
厄啼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心里算是明白休枚霄也知道他的事情了,有和他相关的记忆。
看来过去是无法改变的。
休枚霄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厄啼也就不想说话,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楼回房间了。
徒留休枚霄站在原地眼神眷恋,从前的过往,还真是让都没人怀念啊。
哭哭,我等你有我们共同记忆的时候,而在这之前。
要先拦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扑过来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