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又是一个下午的三点时分。
这次厄啼刻意注意了时间,手机上的闹钟秒针刚过五十九,不用眨眼,眼前的场景就换了个地方。
哪怕这次是在家里躺在床上玩手机也不例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换成了和休枚霄去游乐园玩的时候穿的衣服。
看来不同时代的东西是无法拿在手里穿越过去,就比如手机和上次的折扇,就算拿回去了别人也看不到,只有最基础的作用。
还能怎么办,将就过着呗。
厄啼就这么和休枚霄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之间还算熟悉,虽然可能本来就很熟悉了。
一个厄啼是和休枚霄相处了二十多年,休枚霄则无时无刻都在观察厄啼,当然对厄啼的性格,行为习惯有所了解并记在心上了。
夜晚,微风吹过厄啼头发,耳边传来休枚霄的声音。
“今天天气正好,我可以亲吻你吗。”
“什么。”
没等休枚霄再次重复,厄啼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厄啼是有些震惊的但不多,细细想来在幼时休枚霄找到机会就亲他,几岁是这样,十几岁也是这样,直到厄啼明令禁止,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停下。
但是除此之外休枚霄也没表现出过于奇怪的地方,厄啼也就没过多在意。
“你喜欢我啊。”
厄啼问出这句话,不出意料看到休枚霄眨着眼睛点头,同时掌心一片湿濡。
呼的一巴掌拍在休枚霄脸上。
“不许舔我。”
“哦。”
“所以可以吗。”
“随便你。”
这些年来,全怪休枚霄给厄啼培养的没什么道德伦理,所以他对这件事报以无所谓的态度,既然休枚霄问了,那就给他亲呗。
休枚霄凑过来,双手撑在围栏将厄啼圈在怀里。
炽热的呼吸撒在颈窝,休枚霄先是闻了闻,才小心翼翼的用嘴唇碰了碰厄啼的脸颊。
“就这。”
厄啼有些无语,他还以为什么呢,捞过准备离开的休枚霄后脖颈。
接下来的一切在休枚霄视线里就像被放慢了倍速,直到微凉柔软的唇瓣落在休枚霄唇角。
“胆小鬼,亲都不敢亲。”
越过休枚霄手臂包围圈,厄啼回房睡觉去了。
而原地的休枚霄瞳孔震动,舔着嘴唇,不敢置信。
看了又看厄啼离开的背影,快步追上去,溜进厄啼没关上房门的房间。
“你怎么就不要脸皮呢。”
“你晚上睡觉缺个抱枕吗,我可以充当抱枕的角色,绝对不会乱动。”
“那也行。”
厄啼不想多说什么废话,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已经困到沾床就睡的地步,方才在阳台烤肉顺便吹凉风所以回房间晚了一点。
这些事情已经严重干扰了厄啼的生物钟,绝不能再熬下去了。
“谢谢。”
想了想,休枚霄还是非常礼貌的道了句谢。
简单洗漱后,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钻进了厄啼的被窝,身体僵直着不敢动,脖颈处是厄啼柔软,扰的人很痒的头发。
厄啼的长腿搭在他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这一晚上真就是只能当个抱枕,动都不敢动,生怕把厄啼惊醒,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但是,嗅着厄啼身上,被褥上令人安心的味道,休枚霄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沉稳。
又一个下午三点,厄啼一看到休枚霄就对他竖了个中指。
“死变态。”
休枚霄轻笑,眉宇间尽是二十年前很少见的温和。
“哭哭真可爱。”
“只是普遍认知上的关系问题,哭哭为什么要在意呢。”
“死变态。”
“哭哭再多骂我几句。”
“死变态。”
“哭哭只会骂这一句吗,真可爱。”
“死变态。”
厄啼怎么成人机了,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夜晚空荡的房间声音断断续续。
“不许舔我,脏,再往下一点,没吃饭吗,快一点啊废物,sskk的老东西。”
“哭哭不要这么说我。”
休枚霄轻哼着,狠狠坐了下去,又很快抬起腰,再坐。
“我也会难过的呀哭哭。”
“你不很兴奋吗。”
“哦,抱歉呐哭哭,这东西不是我能管的。”
“死变态。”
“唔。”
“死变态,我想起来了,我才几岁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爬我房间舔我了。”
“是哦。”
“死变态。”
休枚霄脸颊被骂的泛起了红。
“还有今晚,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我,我忍不住了。”
哭哭今天骂了他,他一联想到他们的从前就一时没忍住。
“死变态。”
“对不起。”
“死变态。”
“对不起。”
……
“老登我今晚出去玩不回来了。”
没等休枚霄说话,厄啼就拉着休斜氧走出家门,一句玩得开心落在半空除了他没人听见。
休枚霄目光阴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件事就这么几天了吧。
他给时刻跟踪厄啼的保镖团发去信息。
【这几天特别关照大少爷身边的情况,有不明人物出现立刻出手干扰。】
【是。】
另一边,休斜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坐在身旁,灯光照耀下格外迷人的厄啼侧脸。
角落也有人看着他们交流调侃。
“这两位就是休家的吧。”
“当年休家家主突然带回来两个婴儿,也不知他的另一半是谁。”
“说是有一个是亲生的,但这种事情谁知道。”
少年眼角余光似有似无的落在厄啼身上,他的视线很快被坐在厄啼身边的休斜氧发现挡住。
他听他小叔说过,休家休枚霄简直就是个畜生疯子,十几年前小叔似乎直接将这番话在休枚霄面前说了出来。
导致两人至今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不过好像又听说他小叔当年本来是想偷孩子,没偷成功才气急败坏说出的那种话。
少年比较相信第一种说法,因为第二种太毁他小叔在他印象里冷傲的形象了,让他不敢相信。
小叔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怎么会呢。
“这么一看来,休斜氧很像是厄啼大少爷的童养媳,走哪都跟着,言听必从的,反正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从哪听的这种话,还是说你自己想出来的,我告诉你你不要造谣,大逆不道的玩意儿,休斜氧怎么可能配得上厄啼,要说也是说我和厄啼,他休斜氧算什么东西。”
“再说把你死嘴缝上,这年头都有人造这种谣了还要不要点脸,就算休斜氧可能是喜欢厄啼的,但厄啼是无辜的,人好好的,就坐在那,就被配对象了,他配吗他。”
“个傻呗玩意儿,哪凉快死哪去赶紧的吧。”
“要说也是说我和厄啼,他算哪块小卡拉米。”
“你也死。”
……
现在厄啼已经可以自由控制穿越的时间了,不用每次都是下午三点,只要每天都穿一次就行,晚上也好白天也罢,就是有必须穿越这个限制。
穿越的时候心中默念就行。
这次穿越回来后,休斜氧刚好走过来,他看到厄啼红润的嘴唇语气莫名的问了一句。
“哥哥谈恋爱了。”
“也不算。”
反正关系就那么不清不楚的过着,严格来说的话也不算谈恋爱吧。
“哦。”
“怎么了。”
意识到休斜氧的视线,厄啼手指摸了摸唇,极致的红和白落在休斜氧眼里更为刺眼。
“没事。”
“毛病。”
厄啼嘴不疼,可能就是亲的时间长的点,看着才会有点红。
休斜氧眼眸幽深。
我才离开了一会儿,哥哥怎么就找了个人亲了呢,是谁呢,touqing的对象吗。
哈,反正是见不得光没有名分的人。
不过,他本身的身份好像也不怎么适合。
也不知道休斜氧怎么想的,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休枚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就有人接。
对面语气随意,隐隐有些不悦,背景音是细微的喘息声。
“怎么了。”
“父亲,我有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放下手中偷拿过来,属于厄啼的贴身衣物,休枚霄没了心情,坐直身体,有在认真听休斜氧的话。
“你说。”
“他有很多人喜欢,朋友,同学,这些倒不是问题,主要是他好像有对象了。”
“喜欢就去追,别辜负你自己就行,遵从自己内心,别到时候没机会了。”
拧了拧眉心,休枚霄倒没把这件事情往厄啼身上想,只以为儿子是喜欢了某个人,或许也是今晚出去玩突然一见钟情了也说不定。
他对休斜氧无感,不喜欢也算不上讨厌,就这么一直放养着,到底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停顿两秒,休斜氧惊讶于父亲居然会诚心实意的给他提出建议,也不算建议吧。
休枚霄平时对休斜氧的态度挺冷淡的,休斜氧不怎么指望在父亲这里得到得到支持,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倾诉,一时被情绪冲昏头脑,才拨打了休枚霄的电话。
“谢谢你,父亲。”
这倒是让休斜氧重拾信心,虽然如果休枚霄不支持他,他也会继续纠缠厄啼不会罢休的。
休斜氧的特殊身份导致了保镖一开始没把他当做任务主要目标,直到两人在同一个房间相处的时间过长了才隐隐发觉不对,试探性给休枚霄发去信息。
【老板,二少爷和大少爷今晚在同一房间,二少爷至今没出来,您看……】
此时已过半夜,休枚霄彻夜没睡,就为了找出二十年前让他恨得要死,在厄啼身上留下暧昧痕迹的人。
得到消息,休枚霄气笑了,小兔崽子你问我那一番话是这么个意思是吧。
“好好好。”
休枚霄身上掺杂着寒风凌冽的气息,站在房间门口又停下,他与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一墙之隔,又不能直接闯进去,吓到厄啼了怎么办。
临了临了,他也只能倚在墙边,听着房间内细微的声音。
这场景让他幻视二十年前,大概也是这么一个天气。
当初公司有点事情没能陪着厄啼,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休枚霄回到家就看到厄啼身上暧昧的痕迹。
休枚霄想在厄啼面前表现的温和一点,他想笑的,扯着嘴角只有怪异。
他怎么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也只是语气平静地询问。
“谁。”
厄啼一脸你有毛病吧的表情,正常人看到不应该当没看到吗。
哦,忘了,你好像喜欢我来着,那这反应就还算正常。
厄啼打了个哈欠,提了提衣领,语气随意。
“你不认识,说了你也不知道。”
休枚霄捂着脸皱眉,嗓音沙哑:“是我那今天突然到访的合作伙伴吗。”
有时候休枚霄陪厄啼出去玩就见到过他,那人当时见到厄啼,就在休枚霄眼皮子底下过来跟厄啼搭讪。
回去休枚霄就抢了他正在商谈的项目。
两人算是结下梁子,即使不说出来,也该知道互相看不顺眼了。
也对,今天怎么会找他商谈事情,不准备去又被各种事情绊住脚。
“这次不是他。”
休枚霄眼皮抽动,强忍内心怒意,压抑着声音。
“这次,那还有谁。”
他实在想不到了,难不成他不在厄啼身边的时候,还有什么没皮没脸的人吸引了厄啼注意吗。
厄啼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光,嗓音困倦,还有些许疑惑。
“为什么一定要问出个答案呢,也不是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