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出所料,不过朝陨缆等的有点久了,他没想到风无恨会这么胆小,连在厄啼眼前露面都不敢,还差点运气,一年来,只有今天让厄啼注意到了。
朝陨缆没有推波助澜,他只是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期待在某一天的惊喜不期而遇。
他等了足足十五年,终于等到了。
朝陨缆不怕等得久,只怕等不到。
从他闯出点名堂,厄啼没拒绝他的好意时,朝陨缆就知道了。
知道厄啼但凡有其他选择的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叶未秧。
那个他厌恶已久的人。
真是没用,陪了厄啼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没他这般了解厄啼,只知道靠着家族,没有点真本事。
朝陨缆对着身侧的厄啼笑,心中不忘贬低十五年来他从未赢过的叶未秧。
说来可笑,他分明比叶未秧要认识厄啼更久些,不过是年长几岁,那个年龄的孩子身高长得快,厄啼就嫌弃他了,同时讨厌他长得高,说话都要仰头看。
这还真是冤枉朝陨缆了,他每次和厄啼聊天都是蹲下来细声细语的说,走路的时候也不似牵手那样普通,朝陨缆可以直接把厄啼抱起来,抱在怀里,走到哪抱到哪。
随着年龄增长,厄啼完全忘了他这个年幼时曾陪着他的朋友,转而跟整天粘着他的叶未秧玩。
哦。
也可能是朝陨缆当时并不起眼,虽说年长,但在家里可不受宠,他唯一能说出来的,不过是被家里安排进了贵族学院,得以认识所谓的,在外被人攀扯巴结的,富人家的孩子。
得亏。
他在那里认识了厄啼。
不然,朝陨缆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失去理智一把毒药死那群因为他是私生子,碍于颜面接他回家,有对他不管不顾,冷眼相待的家人呢,还是孤独的死在某个不为人知,不知道什么天气,不知道日期的杂物间里。
也可能是冰冷的河水里,也可能是以别的方式死去。
总之。
朝陨缆侧头笑得更加温柔,全然没有对外雷厉风行的冷酷模样。
“哭哭。”
厄啼把视线从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移开,转头看坐的很近的朝陨缆。
朝陨缆在学院门口等厄啼,约在餐厅,然后又借口送厄啼回家。
他每天都不知疲倦的给厄啼发消息,厄啼有时候会回复几个标点符号,有时候已读不回,有时候,估计是心情好吧,闲来没事逗逗,宠幸宠幸他这个几年来如一日的追求者。
而今天,厄啼应邀而来,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夜晚,没让厄啼宝贵的时间给浪费了。
是的,追求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可能是朝陨缆独资建立的公司人人称赞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朝陨缆夺得家业,在谈合作的宴会上问厄啼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更可能是朝陨缆邀请厄啼以低于市场价不知道多少点收购他公司股份的时候。
林林总总。
厄啼想不知道都难。
他认识朝陨缆啊,他当然认识。
厄啼不想费脑子费时间拿到什么东西,有坐享其成的好机会,对他这样贪图享乐的人再好不过了。
他看着朝陨缆也笑。
“你胆子好小哦。”
想坐近一点都不敢,想牵他的手也不敢,他们之间还隔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都不会坐近一点然后装作不小心的垂下手触碰他吗。
朝陨缆会的,也想的,但他就像是得到主人之时才会行动的宠物,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注视着厄啼,以往黑沉冷静的眼睛此刻亮亮的,因着身侧厄啼的存在,呼吸都炽热了几分,眼底是深深的迷恋。
这般,厄啼能信任他吧。
……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发现了,是叶父叶母看到了风无恨,如今正要举办认亲宴。
厄啼身边经过的人叶未秧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天先不说厄啼称得上是奖励的,突如其来的行为,叶未秧开心之余,心存疑虑,想厄啼为什么会捏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不说话。
顺藤摸瓜,知道了厄啼还有风无恨这么个爱慕者,也解释了那天下午,叶未秧拿完资料回来为什么见不到厄啼,他以为厄啼等太久,或者天气有点热率先回去了,正要道歉,等来的不是责骂而是奖赏。
对叶未秧来说是这样。
看到风无恨后,一切明了,他不自觉抚上自己面颊,表情阴狠,淬了毒的的目光恨不能穿透屏幕杀死风无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不能失去与厄啼的婚约,而他的婚约是仰仗他的父母亲。
因此,他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弄不死风无恨,也不能离开他现在的家。
他原想着在很少有人知道的时候,提前杀死风无恨,他有的是法子,然后继承家业,就算出了意外,父母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没想到风无恨还真有点本事,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真相,有意无意隐藏行踪,直至事情暴露。
真可恨啊,与他风无恨的名字一点都不符。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就像当年,他原以为有了婚约就能高枕无忧,谁曾想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接近厄啼,以及。
如丧家之犬离开厄啼,这几年又不知廉耻缠着厄啼的朝陨缆。
背着父母,叶未秧在外弄了点东西,但比不过已经有所成就的朝陨缆。
每每想起来都让叶未秧作呕。
他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最后的婚约了。
可。
别的不说。
在宴会上,他多年不见的小叔回来了,坐在宴会厅角落,如沉淀多年美酒的成熟魅力无处不在,不知有意无意吸引了多少视线,这些人也包括。
男人摇摇对厄啼举起酒杯,随即一饮而尽,来不及咽下的红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