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车祸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秦矜肆和黎霁相继做了全身检查确定身体无碍。
经过调查,确定为那是起意外事故。
月底的时候,黎霁在秦矜肆的帮助下提了辆车。
美名曰,给共患难兄弟的补偿。
黎霁甩着手指头上挂着的钥匙,俊美的脸上挂着恣意的笑。他洋洋洒洒地:“这车撞得好啊,撞出来一辆宝马。”当然,外加伤筋动骨在医院躺一个月,今日才重见天日。
秦矜肆不跟黎霁打幌,这个月光顾着养病,具体车祸细节他只从警方那边了解到大概情况。他问道:“那天是谁送你去的医院?”
说到这,黎霁就开始摇头晃脑的没有回答得太详细,而是飘渺地回句,“可能是仙女吧!”
一个烟瘾比他还重的仙女。
每当黎霁想起那个女人的脸,背后就有点蹿冷风,那人眼神太怵了,多看一眼感觉下一秒就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漂亮女人眼神跟抹了蜜的刀尖似的,有心思敢觊觎,却不敢近距离直视。
秦矜肆如果不提的话,黎霁压根不敢回想起那日的事情,生怕晚上做噩梦。
秦矜肆默了下,声线低沉,“是一个异瞳女人?”
“不是。”黎霁肯定地回答,“是一个穿红裙的年轻女人,短发,戴的大金耳环比我拳头还大,一身行头非富即贵。”
回想起小洋楼里那位穿着冬款白色棉裙的少女,弯腰在菜园里清除杂草采撷蔬菜的朴素模样。秦矜肆若有所思地点头,据黎霁描述,那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你今晚回哪,顺路的话我送你。”黎霁坐在驾驶座上,抱着对新车的那点新鲜感打算载秦矜肆一程。
秦矜肆拒绝了,“你练练车技,注意安全,我自己开车回去。”
秦矜肆拉开车门,启动车子,独自踏上回民宿的归程。
黎霁于风中凌乱,晃着车钥匙不禁纳闷,“我技术有那么不好吗,那晚的车祸是个意外。”
“菜就多练。”秦矜肆车窗降下,懒洋洋丢下四个字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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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秦矜肆在栖山和开设温泉项目的旅馆谈合作,进度进行得很顺利。因为车祸这件事情,定在三天后的签合作协议毫无疑问被推迟了。
经过挽留和商讨,签协议的时间定在了今天。
在他的民宿里。
秦矜肆是大学期间开始着手开民宿的,赶上了当时浮岛住宿服务大量开发的热潮。截止目前在国内各地开了十家营业住所,浮岛是第一家,也是他最常待的。
“壹喜民宿”装修古朴又不失现代精致感,整体偏高雅中式风,全屋为上好木头所制。跟随时代的潮流,院子里有专门搭造的拍摄取景地,网红打卡地,角落细节处理到位,温馨又不潦草。
今日是周末,院子里很是热闹,租客和周边居民汇集于此畅聊家常。每日来浮岛旅游的客流量可观,民宿长租的旅客大抵是来散心的或者是度假的。能坐到一块聊天的不论泛泛之交,总能聊上几句。
“老板好!”
秦矜肆路过,有熟人热情的打招呼,他礼貌地点头回应。
纷纭丢在身后。
“这家老板这么年轻长得又帅,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们老板是不是i人啊?我来一个月了也没怎么见他。”
“加微信了吗?”
每当有人问到能不能加老板微信的时候,前台小妹都会客客气气地摆出民宿工作号的二维码。
前台一共是两个女生值班,分别称呼为梨子和栗子。
栗子开口,“老板,楼上十三号房今天有客人线上预定了从今天到三月底,定金已经交了。”
七号房是壹喜民宿价格最高的上等房,跟秦矜肆住的房间是同等大小,甚至布局也是一样的。因为是在顶楼拥有露天观景台,租金价格居上,为此很少人入住。
秦矜肆低头看着平板,润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俊美无暇的脸上面无表情,“让橘姨上去打扫卫生了吗?”
栗子回应,“做完卫生了,已消毒。”
秦矜肆点了点头,将平板放回原处。
天色渐晚,日落时分,火烧般的云彩弥漫在天际,整座小岛似乎都陷入在暖色的光晕中。
招待区多了两道陌生身影,是栖山山顶上开温泉民宿的主理人。
合同签完,双方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达成协议之后,民宿的温泉活动和野外露营活动陆续展开。
一月底,浮岛迎来长达三天阴郁潮湿的下雨天。
去外地出差回来的秦矜肆刚下高速,半空中就忽然开始飘小雨,细小的雨珠漫天坠落跟火树银花似的炸开。
秦矜肆将车窗打开一半,刺骨的寒风嗖嗖地往里蹿,他下颌收得有些紧,肃目凛然。
一辆醒目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靠在路边,引擎盖半开着并未上锁,上面坐着个人。
少女穿着了件白貂披肩,卷发自然披散在肩后,此刻正举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
秦矜肆一开始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眼熟,远远地细看,瞥见少女的那柔美的侧颜,便认出了那是谁。
是栖山山脚下那栋小洋楼的女主人。
此刻,女主人像触电一般陡然扭过头望向他,隔着几米的距离,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电流不受控制地在中间迸发。
两人均是一愣。
秦矜肆调整车速,在那辆红色法拉利车前缓缓停下。他推开车门往后走去,风霜和雨珠落在他的肩上,被风卷起的围巾往后吹鼓晃荡。
突如其来的偶遇不在温再倾的计划之内,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僵硬地举着手机。电话里头悦耳的女声在说些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
秦矜肆身形颀长挺拔,气质清冷矜贵。那道黑色身影由远及近,沉稳站定在她面前。
一走近,她闻到了一股雾凇香。
那是属于冬天的味道。
秦矜肆低头看着望他出神的少女,她手里举着的手机电话已经挂断,她都没反应过来。
高速下荒野僻静,不像是来散步。见她驻足,再加上非常态的引擎盖,秦矜肆沉声问道:“车坏了?”
温再倾迟钝地回过神,眼神茫然地站起来,臀部离开了引擎盖这个暖炉。
车确实不走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什么问题。而且,这车也不是她的,真正的车主已经去找人帮忙了,
可是当她一站起来,发现离站在她面前的秦矜肆距离有些近,她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步,跌坐了回去,有点无措又有点狼狈。
察觉到少女退后的举止,秦矜肆往后退了步拉远距离。
秦矜肆垂落下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脸上,莫名觉得像她家里蜷缩在猫窝里毛茸茸的小猫,柔软又惹人心动,让人心生怜爱之情。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清楚地看到她眉毛根部是纯粹的黑,卷翘的白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地振翅。
而那双异色瞳孔,露出原本纯粹的黑。
原来那不是义眼,只是某种装饰物。她的眼睛是健康的。健康就好,怎么装饰便无关紧要。
秦矜肆只是路过,没想在这耗太久时间。
他语气浅淡,“如果不需要帮忙的话,我走了。”
霎那间,温再倾才虚虚地抬头看向秦矜肆,他真的很高,估摸着有一米九,站在她面前,像堵墙。
一堵温暖的、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肉墙。
秦矜肆见她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她不开口说需要帮忙,他也觉得也没必要在这自讨没趣。
秦矜肆不作想利落转身要走,下一秒,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攥住他大衣的腰处吹落的带子。
“要的。”温再倾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少女心思有点难以按捺。
四目相对时,秦矜肆怀疑她腮红打重了。
就只是说一句话,脸色居然比刚才要红润许多,红得有点不正常。
慢慢察觉到少女没由头的羞涩时,秦矜肆觉得她反应有些敏感。他什么都没做,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问她车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也回答得不是很清楚,意思大概是抛锚了。
秦矜肆坐进车里检查了下,排除最基本的问题,又打开引擎盖看了下,挑起角落的一根电线,“电线腐蚀了,而且,车也没油了。”
温再倾站一边,“那怎么办?”
“找人拖走。”
“找谁拖走?”
秦矜肆默了下,有点怀疑这车是不是她的,作为一个合格司机怎么会不懂遇到特殊情况如何处理。
秦矜肆说:“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温再倾似乎很满意,“都可以。”
秦矜肆打电话让人把车拖走,电话挂断,他把通话记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给温再倾看,“你记一下,后面你联系他把车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