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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亲卿爱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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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再倾犹豫了下,眼神有点儿躲闪,“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换做没什么交集的女性,秦矜肆肯定是拒绝的。但她帮过他。

秦矜肆点开联系人打开扫一扫,“我扫你。”

如愿以偿地温再倾没忍住扬起唇角,乖巧地像缩起来的蘑菇亮出二维码。

“备注。”

一个月前在那栋小洋楼里,壁炉里的柴火烧得甚旺。他问她的名字,她说下次再见会告诉她的名字。

温再倾并没有说全名,而是说:“卿卿,你可以这么叫我。”

秦矜肆询问,“哪个qing?”

温再倾解释道:“三公九卿的‘卿’。”卿,在古时也是夫妻之间的称呼。

“好。”秦矜肆在备注那一栏敲下“卿卿”两个字,在对话框敲下自己的名字发送给她。随后,他便好人做到底,“你原本打算去哪,我送你。”

温再倾思忖了下,“进城里喝咖啡?”

她住的地方挺偏的,说进城也不为过。

等红色法拉利被拖走,秦矜肆和温再倾陆续上车。

秦矜肆坐在驾驶座上开启导航,路程十八公里远,就为了喝一杯咖啡,还挺稀奇的。

咖啡馆名字叫“一杯咖啡”,好巧不巧的是,这家老板他认识。

这原本是一家照相馆,后来为了盈利开设了咖啡和一些小吃,慢慢地转型变成了卖情怀的咖啡馆,吸引许多游客前来打卡。

温再倾点了两杯招牌美式,两人面对面相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依旧在下着小雪,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屋内屋外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温再倾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被雨珠浸湿的头发,几撮碎发黏在额头上,就连披肩上的绒毛也湿漉漉的。

“老秦。”老板走过来同秦矜肆寒暄。

秦矜肆对这位老同学有印象,当初大学毕业拍毕业照的时候就是这家照相馆的老板拍的,也就是这位老同学的父亲。

老同学低头一瞅,“哟,戴的还是劳力士,混得还不错啊,回去继承家业了?”

“倒也不算是。”

秦矜肆大学时学的金融,按照父母的意思是毕业就回去继承家业。萌生创业的想法,他索性出来单干了,顺利的是他在大学时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秦矜肆是开民宿的,他爸做房地产的,父子俩事业还是有点像的。

老同学目光落在了整理面容的温再倾身上,虽然素颜,又淋过雨,但身上有股清新脱俗的美,看气质家里也是有点钱的,跟秦矜肆正门当户对。

“老秦,这你女朋友,不介绍认识下?”

温再倾被吓到了,手里擦拭着头发的动作被定住。她抬眼看向秦矜肆,美目潋滟,楚楚动人。

“有吹风筒吗?”秦矜肆没有直面老同学提出的问题,而是直接转了个话题。

老同学尴尬地看了眼温再倾,他是个明眼人,也不继续往下问,“有的有的,我去拿给你们。”

温再倾柔声道:“不用麻烦了,等会就干了。”

“衣服湿了,小心感冒。”秦矜肆温润的嗓音就像稳定剂。

他拥有温柔又俊朗的眉眼,待人温和,谈吐得体,像个完美的绅士,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温再倾听到了自己震震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似乎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膛。

咖啡店二楼没人,洗手间里隔音要好些。温再倾在里面用吹风筒将衣服吹干,狭小的空间里,她一手举着吹风筒吹头发,一手举着手机给虞嗣音发消息,提醒她今天计划有变。

解释完,温再倾被痛骂重色轻友。

“等会儿我去接你。”这是虞嗣音留给她最后的体面。

刚放下手机,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突然有些发软。吹风筒突然掉在地上,插座松了,断电后吹风筒的噪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温再倾弯腰捡起来,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

熟悉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是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温再倾愣了下,“没事,只是吹风筒掉了。”

秦矜肆:“需要帮忙吗?”

“……”温再倾犹豫几秒,“要的。”

或许秦矜肆自身也没想到,进来帮忙处理地不是吹风筒断线失灵的事,而是帮女孩吹衣服。

温再倾的手长时间握着吹风筒维持着一个动作,捏得紧不活血,导致红了一圈。秦矜肆没多想,只当是女孩细皮嫩肉,主动揽了这件小事。

温再倾头发已经吹干了,只是披肩还是潮湿的。

秦矜肆接过她手里的披肩,料子柔软扎实,并非廉价貂毛,价格自是不菲。

店员将咖啡端上楼,“您好,两位您的咖啡已经做好了。”

温再倾道了声谢,“放桌上吧。”

热美式口感更苦涩,温再倾多加了两块糖。而秦矜肆那杯,则是不加糖不加奶,纯苦。

店员刚下楼不久,秦矜肆拿着已经吹干的披肩从洗手间里出来,披肩被热风吹得滚烫,穿起来很暖和。

窗外银装素裹,冬日氛围浓厚。

温再倾捧着那杯加了糖的咖啡,口腔里的苦涩依旧让她不禁皱起眉。

说是喝咖啡,可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喝咖啡。

两年前温再倾得知秦矜肆为了拓展业务专门去学做咖啡,她也跑去学做咖啡。

除了卡布奇诺和拿铁这类不算特别苦的她能喝得来,其他的她确实不喜欢。

特别是美式,不加糖的美式堪称中药。

“你不是懂中医吗?常年接触药材应该能接受美式的口感。”

秦矜肆住在温再倾那的时候就留意在院子里种植有草药,厨房门口的架子有晒干虫尸和植物根茎,这些材料都可入药。

再加上,当时她给他调配的是中药,不懂药理,又怎么会配药和煎药。

温再倾眉梢微微上扬,“这两种貌似不冲突。”

外祖父从医,温再倾自小就习惯了中药的味道,所以外人看来多刺鼻,她都不反感。

秦矜肆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糖递给她,“甜的,含这个就没那么苦了。”

温再伸手接过,心想,他果然很周到。从前他在户外运动的时候带队,也会叮嘱队友做好出行准备。会随身带糖,以防队友低血糖,又或者适时补充能量。

他的好,从来都不止是针对她。

温再倾低头接过那颗巧克力糖,撕开糖纸,捏起那枚糖球放嘴里,指腹沾了点黏腻的痕迹,她拿纸巾擦了擦。

如他所说,这颗糖是甜的。

她心里也是甜的。

他不再像三年前那样需要四处周转光顾,现在的他更专注于当下的民宿生意。起码有了稳定的安身之地,没有再过朝不保夕宛如没有明天的日子。

秦矜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她,方才递糖时不经意间指尖擦过,如今指尖上残留的温度跟壁炉里差不多,烫得发颤。看似清冷的人,原来体温这么高。

秦矜肆看到了她粉嫩的唇被咖啡渍晕染,像含苞待放的玫瑰挂着水珠,娇娇滴滴的惹人垂怜,腮帮子鼓起糖球圆润的形状,徒生一股俏皮感与甜美,与她纯洁的气质一点儿也不违和。

她身上有一种不入世俗沉寂的美,很恬静,就像悬崖峭壁上静默的睡莲,活在这世间,有着不被尘世浸染的纯洁。

巧克力球在口腔里咬碎,尝到甜头的温再倾弯下眼角,眼眸潋滟,盈盈地看着他。

秦矜肆低头搅拌着咖啡,喝了两口,寒风从窗棱的缝隙窃入,吹乱二人柔软的发丝。

氛围,开始变得曼妙且自然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矜肆才发现,有时候温再倾会偷看她。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私有物,纠缠、暧昧、热烈。

有毒的睡莲,美丽且致命。

.

温再倾在心里无数遍警告自己,一定要藏好自己的心思,不要那么快吓到他。

可是每当她脚下踩着如浮云一般轻飘飘的,那些心思全被她抛到脑后了,她会忍不住偷看他。

有时候也会想,卑微地跪在他面前得到他的怜悯。

他不喜欢这样。

所以她要藏好。

不做一个苦情者。

要做势均力敌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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