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受了风寒,一早起来便感觉头重脚轻,兴许感冒了。
比感冒更严重的是,她全身过敏。
本以为淋点雨没事,没想到还是无可避免水质过敏。
温再倾搬了张椅子坐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穿着背心往身上大面积涂抹药膏。
好在不严重,药效发挥没多久,身上的红斑就消退了。
清晨时雨停了,十点时天气放晴,气温有所缓和,是个好日子。
温再倾坐在楼下的竹椅上休憩。竹椅上覆盖了层厚被褥,很是暖和。橘姨担心她受凉,从布草间拿了干净的毯子给她盖着。
院子里花草繁茂,盆栽里栽种的植物长得翠绿娇嫩,可惜现在还没有到绽放的季节。料峭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有两三片枯叶苟延残喘地挂在上边。
温再倾靠在躺椅里,鼻腔前萦绕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自然的味道倒是适合修身养性。
橘姨将姜汤盛出放在小桌板上,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姑娘,趁热喝。”
“谢谢,麻烦你了。”温再倾礼貌地笑了笑,端起冒着热汽的姜汤用瓷勺搅拌了下,舀了口送进嘴里。
橘姨在中岛台收拾厨具,跟唠家常似的随口一口,“姑娘,你哪里人?”
说起来,温再倾祖上并不是在浮岛,只是她的母亲当年是下嫁过来的浮岛。那时候浮岛旅游业还没有做起来,说难听点,穷得只有海鲜。
母亲和赵酩成婚后,二人回到A市做生意,在外祖父的帮衬下生意红火,赶上时代的红利赚得盆满钵满。几年后,母亲患癌去世,赵酩回到浮岛经商。
温再倾是在母亲病逝之后,才被接到浮岛和父亲赵酩一家生活。她刚来的时候,赵酩已经另娶。
那时温再倾还是孩童的年纪,觉得有个女人能照顾父亲是件很美好的事情。荒唐的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她年岁差不多。
里面的是非,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A市人。”温家祖上就是扎根于A市。
橘姨笑了下,“小秦也是A市人。”话里的小秦,指的是楼上的秦矜肆。
温再倾很早就了解过秦矜肆的家庭背景,A市赫赫有名的秦家无人不晓,在商圈里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秦矜肆作为豪门独子,说不定哪天就被逮回去继承家业了。
这些都与她无关。
反正,他在哪,她就在哪。
橘姨刚准备将早餐端上楼,就碰到刚洗漱下来的秦矜肆,“小秦。”
秦矜肆喊了声橘姨,又说:“这几天不用给我备餐,我不固定时间回来。我还有事,就先出门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橘姨说完,突然想起了件事,“昨晚那姑娘在亭子那睡着了。”
秦矜肆停下脚步,目光远眺,只见亭子那竹椅上确实多了道白色身影。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青天白日,蔚蓝明朗。
“今天天气不错,让她睡会儿。”
.
温再倾是被邮箱接收信件的消息吵醒的,一点开,是后两日的行程安排。
时间安排得紧凑,从弯城到浮岛,她可能赶不回来过年了。
“能不能推掉一些活动?”温再倾给虞嗣音发消息。
新年期间流量高,用户活跃度也高。对于做自媒体的人来说,流量就是饭碗。
虞嗣音毫不留情地发了条语音,“收拾收拾,明早出发。”
时间匆忙,温再倾甚至没有来得及和秦矜肆道别。
当然,他匆匆离开也没有和她打招呼。
爱人的资本除了建立在一颗真诚的心上以外,还少不了基本的经济上的支持。
平台举办的风靡之夜,主要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优秀博主颁奖。千万博主云集,单拎一个出来都在不同的赛道出类拔萃。
温再倾全网粉丝百万,这次被邀请来是来领新人奖的。
外人眼里或许含金量不高,但在自媒体中获奖何尝不是对实力的认可。之后接商务的价格也会抬高,个人影响力也会上涨。
温再倾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果汁,耀眼的水晶灯下璀璨的光影如同钻石般割裂齐整,不少女博主都盛装出席参加晚宴,可谓是百花齐放。
颁奖仪式还未开始,就有博主邀请温再倾拍共创视频。
出现在这种场合,温再倾也是专门请了造型师打扮的,妆造高档,不拍照可惜了。
温再倾与另个女博主就在大厅外长廊取景拍照,灯光明亮,螺旋楼梯挂满白玫瑰,冬日里绽放的玫瑰似有似无透着股韧劲。
两人打算拍卡点视频的,摄影师在旁边指挥着动作。虞嗣音就在一旁守着,偶尔指导一下。她跟在温再倾身边做助理对接商务又兼摄影师,早就熟悉对于温再倾而言如何拿捏氛围感。
两个摄影师共同协助,拍摄过程很流畅。
刚出片,拍摄进程还未收尾,就遇到了不友好的人。
女博主举着相机查看方才拍摄的图片和视频,被远处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盯得脊背发凉。她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
女博主认真地迎上那人打量的目光,确认对方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旁的温再倾。
那人目光带着审判的意味,没有半分善意的感觉,有点令人发悚。
“你认识那个人吗?她一直在盯着你。”女博主好心提醒温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