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谢放抬头看人,
“我,如果你需要我,我会和你一起的。”
这话说得如果谢放不需要他,那他就不会主动提出要和人一起,在他看来自己就只是被需要那么简单吗?他就不能主动说自己也想一起,舍不得他吗?
谢放甩开手中的衣角,起身换到另一个凳子,看向人的眼角泛红,一字一顿,“我不喜欢你刚刚说的话。”
“什么叫我需要你,账号是我们共同经营的,要去其他地方肯定是我们一起去。”
“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要什么新素材新内容了。”
“谢放——”杨书桥声音变冷,目光冷淡,仿佛眼前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无关人。
谢放被刺激到站起身,他无法忍受杨书桥这样的眼神,眼眶微微发酸,泛出的泪花很快被抹去,他想骂人,骂杨书桥能不能考虑自己一点,骂自己这年过得真操蛋,到最后话到嘴边也没说出口。
他快速转身,进了他原来住的那房间,关上后背靠门上。
“我今晚自己睡,这个话题我们后面再说。”
话说出去谢放就开始后悔,他和杨书桥睡一起后这房间就没添置其他的,厚被子也被他以冷为由拿了过去,床上只有两床夏天的薄被,盖着今晚不会好受。
他今晚着实被气坏了,他讨厌杨书桥不在乎自己,也不喜欢他用冷淡的眼神看他,杨书桥就该温柔包容地看他,让他在那深沉的湖水里沉溺。
他没反锁门,和衣躺床上眼巴巴盯着木门下面透光的缝隙,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隐约间他听见火机的声音。
·
嗓子干涩,眼皮沉重到睁不开,谢放强迫自己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人影。
“杨···”
“别说话,”杨书桥走近试了温度,“你发烧了。”
“······”这年过得真操蛋。谢放闭眼又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杨书桥,杨书桥握住他的手,“我带你下山,我们去诊所。”
说完杨书桥出了门,不一会儿进来给他裹好围巾抱起来,谢放鼻子被堵半塞住,只觉他身上好闻极了,他正要凑近脖颈闻就被放上副驾,紧接着手里被塞了一个装满热水的玻璃杯。
杨书桥给他系好安全带,又钻进后座拿了毯子给他裹住,谢放整个脑袋露在外面,昏昏沉沉看向人,眼里竟有些不满。
杨书桥察觉到情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给你保暖,裹得不好看,等你好了教我。”
“要的话点头。”
谢放连忙点头,心想等他好了他就要拿这件事做杨书桥的小辫子,事事压他一头。不过目前看来,杨书桥还是很宠他的。
多久到的诊所谢放已经忘了,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看见的不是杨书桥,而是恨铁不成钢的袁林。
袁林忍着怒火试了他额头的温度,毫不客气笑他:“你这年过的怎么把自己搞进诊所了?怎么除夕夜离家出走没过瘾,初一天还要跟人闹脾气分床睡!”
“······”谢放嗓子疼不想跟他吵,白了人一眼便偏过头。
“你嗓子活该疼!你不知道杨书桥给我说你生病了我有多着急!你真好意思,让一个快要聋的人大过年的带你来诊所,要不是我在,他估计交流都成问题。”
“他没有,聋。”谢放忍着疼痛说。
“知道了知道了,”袁林起身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回来,见谢放视线乱看说:“别看了,人出去给你买饭了。”
谢放瞪他,谴责他多管闲事。袁林耸耸肩,把人从床上扶坐起来递上纸杯,“你除夕那天怎么回事?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离家出走我还不相信,问了杨书桥才知道你回去了。你就那么舍不得他?”
谢放喝了水嗓子好受了一些,“那些人说杨书桥坏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德性!管那些干嘛!”
“我不喜欢,明明杨书桥很好。”
“他要是好昨晚怎么不哄你···等等,你,不会是,”袁林狐疑盯着人,他刚没品出来,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开窍了?“你不会是,喜欢人了吧?”
“······”谢放微愣,随后迟疑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小放你竟然会喜欢人了。也不知道杨书桥那家伙有什么魔力,竟然把你这块木头搞开窍了,真是老天开眼了。”
袁林越说越起劲,丝毫不顾谢放逐渐黑下去的脸,幸好过年没什么人生病,放在平日这话定会引来八卦。
“你告诉他了吗?”
“没。”
“你不准备告诉?”
“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你还没开窍那人眼珠子都快蹦跶到你身上,还不喜欢你?苍天作证那杨书桥宝贝你不得了!
袁林翻了个白眼,他到不知什么时候这嘴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发小变得如此小心了,这难道就是爱使人敏感、想多?
如果是,袁林只想说这爱真好,他谢放也有今天!
“你得先说,才知道人的情感不是?”
谢放摇头。
得了,还是那个死犟的发小!袁林也不打算劝了,谢放决定好的事情只能让他自己相通,谁都劝不了。
他干脆换了一个话题:“你这几天还回家吗?”
“···回去。”
“暂时不想见人?”
谢放狠狠瞪他,袁林连连摆手,他们认识十几年了,谢放绝对是有事他过不去坎暂时不想面对,也许是导致他生病的原因,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谁惹的祸,谁解决。
“那我去把杨书桥叫进来。”袁林试探问,见谢放沉默又说:“那我去给他说?”
谢放还是沉默,袁林干脆出门叫了杨书桥进来,谢放头还有点晕,脸上的红还未消下去,目光迷糊而朦胧。
他看见杨书桥坐在他床边,黑眼睛里满是自责,心软的同时又想逃避,昨晚的事情的确气到他了,他做的也不对,但杨书桥的行为更加让他难受。
他看向人,视线却没有落在人脸上,嗓子微微发哑:“杨书桥,我回家一趟。”
“好。”杨书桥点头,又问:“我多久来接你?”
谢放心头一震,杨书桥从来不主动说来接他,从来都是他问了才回答,他舔舔唇,说:“初八来接我。”
想了想又说:“我想吃小超市的零食。”
“还有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