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已经被我们改写了。】
陈默握着手机,愣住。
用子宫......收魂?
无法生育,但能获得力量?
改写规则?
怎么改写的?
这世道还有救?
元以昼的话在她绝望冰封的心湖炸开。
她又想哭,但还是忍住。
【好!我这就去办!】
【你现在会用灵气了吗?你可以尝试用灵气捕捉鬼。你身边的鬼。】元以昼道。
陈默并不抵触“鬼”这个字,且不谈好朋友已经化鬼成灰,她在“女无国界”里也学了不少。
她知道鬼是割舍不断的循环联系,是不可缺少的生命一环。
【我能感受到......】
陈默嗫嚅着嘴唇,却是不打字了。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灵魂。
灵体围绕在她身边,顺利地进了她的子宫。
【为什么她还在?!???】
此魂正是杜爱娟口中所说“已经灰飞烟灭”的,她的闺蜜,金斐。
接纳了她以后,陈默眼里的世界彻底变了个样。
她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变成了球形,无数红色的光团浮沉、挣扎,好像有不得不说的苦痛,期盼有人能听到。
【骗你的。】杜爱娟露出鬼不鬼人不人的狡诈笑容。代替元以昼给陈默发消息。
【我从那畜牲手里抢过来她的灵魂,本来还想等你办成事以后再给你,谁知道你那么不争气。现在你就将功赎罪吧,救不了你闺蜜,那就去救别的女人。】
【你所看见的红色光团,就是那些痛苦的女人们。死生都有,尽快吧!至于你朋友,她会一直陪你的,你这次不要弄丢她了。】
陈默听着这些话,心头涌起的竟不是被骗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凄凉的庆幸。
她忽然感激杜爱娟这一场骗局——若非如此,她怎能如此清晰地照见自己的怯懦?她原以为躲进自己的壳里,远离尘嚣,便可以不再看见那些令她作呕的嘴脸,便能逃脱无休止的折磨。
可她错了。
逃避从不曾真正改变什么,它只是将苦楚延期,并在寂静的蹉跎中豢养出更大的厄运。
这世上没人能为你主持公道,也没谁肯尽心尽力地为你收拾残局。
若你连自己的声音都失去了、若你自己都不再呐喊——
那你便真的完了。
多谢杜爱娟这一吓,将她从自欺的茧中彻底打醒,她必须亲手拾回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是记者陈默!
陈默不再回复了。
孙云起忍不住再向已经脱离元以昼身体的杜爱娟确认:“你是怎么发现那地脉的?你真的进不去?”
杜爱娟已经摆脱苏子惠桎梏,神清气爽:“我不知道怎么进去......但我知道龙......知道龙州是怎么来的......”
传说在天地初分、鸿蒙始判之际,寰宇并非如今模样。
那时,有一条神龙,舍身化世,方成就今日的龙州。
祂巍峨的身躯化作连绵山峦与蜿蜒江河,化作广袤平原与丰饶沃野;祂丰沛的血肉深埋地底,因此成了滋养万物的根源;祂绵长的呼吸弥地漫天,是坤乾中流转的灵气。
龙州,便是建立在神龙之上的世界。
众生万物,皆承神龙恩泽。
这便是“龙州”的由来。
而在这一悲壮传说之前,龙生九子,因而龙州人眼中,龙寓意多子多福,香火绵延。
千百年来,无数求子之人奔赴落霞寺龙庙,在庙前古树和石栏系上一条条许愿的红绳。
杜爱娟模仿那些虔诚卑微的祈愿之声:“求神龙赐予信女一子,以续香火......”
随她的意念,落霞寺的景象涌入元以昼三人的脑海。
只见落霞寺各殿金碧辉煌,壁画上的龙腾云驾雾、目光如电,尽显威仪。
那龙张扬狰狞,一派征服与掌控之姿,不见慈悲,更无神性,这般形象,与求子妇人匍匐卑微的身影形成一种尖锐而荒诞的对照。
杜爱娟低声:“我能感知到那,只是因为大地深处,有东西散发龙的气息......却极其痛苦,极其压抑......”
“就像......一条被锁住的龙......”
“那扇门,或许就与这被囚的龙有关。我只是循着那痛苦的气息,将你们带往彼端而已。”
杜爱娟解释完,龙州历史中的传说部分徐徐铺展开众人眼前。
如今修仙都能成真,恐怕这传说也是真的了。
不知苏子惠将中央博物院的人手都调到哪儿去,三人一鬼离开坟场的时候畅行无阻。
但没走多远,元以昼就接到了商汝友的信息。
商汝友说了天兵天将的事,叫她们快逃!
无形铁网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