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突然意识到玉城千春在说什么，抬手，狠狠甩了玉城千春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炸开，惊起一丝微尘。

“放肆！你在胡说什么！”清水雅子厉声质问，“你这些年所受的教导、所学的礼法，全都忘了吗？！”

近来，清水悠然不过得了些末权力，便迫不及待耀武扬威。

他滥用职权，在街上横行霸道，还害了不少龙州男人。

网上汹涌的指责谩骂也有属于他的一份。

【玉城千春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不管管她弟弟？就算现在被抓了，以前是怎么管的？】

【不是说东瀛最有礼貌、素质高吗？】

【都是他们的母亲没教好，才养出来这种祸害。】

【东瀛人滚出龙州！】

清水悠然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由玉城千春和清水雅子来承担骂名。

龙州人不怎么有兴趣攻击他，但是希望一切报应都落在他姐姐和他母亲身上。

龙州最近许多男人死在路边，除了一开始被威慑一下，也没动摇这群人的贱口。

而且就算骂出来以后口舌生疮，他们还是要骂。本身平时都小头控制大头了——他们像低级的单细胞生物，觉得只要爽了，就够了。

他们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此啊，只要爽了，最后死了，也是没关系的。

清水雅子的压力真是十分巨大，更兼眼前的女儿教唆她放弃清水家、放弃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和她亡命天涯。

疯了吧，说这样的梦话。

因此，清水雅子失手打了玉城千春。

“你弟弟，还有你，都不让我省心！”清水雅子哭诉这一切。

关她什么事？

千春的手被锁链系到空中，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却没哭。

身而为女，就天然负有监管、教化，并为他无限兜底、甚至承担骂名的无限责任吗？

如若此，那么这场永无止境的连坐审判迟早烧到她们祖宗十八代的姥姥头上！

哦，你说祖父会不会也被殃及？当然不会了，答案显而易见。

没有被道德绑架，玉城千春只是用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颊，眼神里是癫狂和狂热：

“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是福女吗？不是注定有一句话……将成为现实吗？”

没有回应。

雅子夫人气得呼吸急促，指着她，唇瓣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玉城千春的心猛地沉下去。

连日来的冲击早已让她的世界摇摇欲坠。

她呼吸急促，瞳孔缓缓收缩，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她接连吐出愿望：

“那好......地球即刻崩坏毁灭吧！”

“苏子惠暴毙！”

“弟弟清水悠然，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寂静。

空气纹丝不动。

什么都没有发生。

雅子夫人打完那一巴掌，眼见女儿陷入彻底的崩溃，眼中终究掠过一丝不忍：“千春......那些话，只是一种装饰，只有这样，才能立得住你的形象，才能将你变成整个大和高不可攀的贵女，你日后嫁出去，才能为清水家谋最高的利益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玉城千春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嘴角缓缓勾起，笑了。

那笑意一开始轻微，渐渐发疯地扩散，带着破碎的讽刺和绝望。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福女，什么命运......

都是谎言。

“是啊，连我的生日都是假的，还有什么不会是假的？”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比清水悠然小一岁，还是让我当姐姐！”

玉城千春说了一大段，突然猛咳出一口鲜血，殷红血点溅在地面。

她以为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所致。

不想清水雅子平静看着她，可却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关系。这是你在龙州大学修炼的缘故。你太用功，反而导致你的消亡。”

玉城千春不可置信地看她。

雅子夫人道：“你早就废了，千春。多年前开始，你就已经是个空壳。悠然的天资确实平庸，可你的天赋确实珍贵。”

她的声音像在念诵一段早已备好的祭文。

“家族当年请来邪修道士，强行剥离你的灵根，完好无损地……移植给了悠然。”

“你的灵脉，早就在那一刻永久受损，彻底枯竭。奇怪……你怎么会一直觉得……自己还能好好修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