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女人身上,它感觉到了不同于其它男人的感觉。
它凌空一点,孙云起眉心钻入一道流光,海量的知识像璀璨星河在她脑海展开。
弹道如何与风的轨迹共舞,臂膀怎么驯服凶猛的后坐力,每一颗子弹是在怎样精密的微型爆炸里诞生……
孙云起留在了这片诡异的练兵场。
这里的一秒,仿佛外界的一年。
她无数次地瞄准、击发,计算成了本能,射击也化为肌肉记忆。
她体内狂暴的力量、灵气,像被驯服的雷霆,在她指尖温顺流转。
当她终于停下的时候,气息沉静、眼中深邃自信。
比起以前,她好像有了更高掌控力,开始追求内在平静了。
那种感觉她好像也说不上来——拥不拥有世间所有的兵刃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自己已经成为了最精准、最致命的那一件武器。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孙云起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察到自己已经又变成原本的体型——她在这漫长的修炼中长大了。
听到沉寂已久的睚眦在和别人说话,她静静听着,并未上前。
但是,那个人好像是元以昼。
她拥有了更强的力量,内心却莫名地迟疑,没有上前和元以昼汇合。
因为在那些近乎无止境的训练中,总有诡异的白雾弥漫。
雾中,有声音不断蛊惑、夸赞她。
起初她不以为然,但经年累月的低语,似乎的确是悄然扭曲了她的心志。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单干,凭借绝对碾压的力量,她可以重塑任何一个世界。
这个念头逐渐清晰。
孙云起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现在,她开始渴望更多——
比如,元以昼的言灵。
元以昼就在不远处。
可是当孙云起想要上前的时候,她又感到黑雾白雾交错变幻,她被卷进了一幅画。
……
又是灵体的样式,像在帝陵观看商绮音和商汝友经历的那些事一样。
元以昼看了看透明的自己和苏衡。
苏衡识趣没说话,眼下场景让她指尖冰冷。
大殿之上,苏姓男臣手持诏书,声音刻意拔高,却又有些虚张声势:“社稷为重,阴阳有序!”
侽身后的男兵们身披东瀛样式的铠甲,甲胄上的狰狞兽首在摇曳烛火下泛着冷光——这些本该守护龙州的臣,如今却成了引狼入室的叛徒。
苏姓男臣心里冷笑。
商绮音手下士兵素日远离宫廷,岂会明白侽每日面对她时,心中积压的不甘与屈辱。
元以昼凝视幻境中正宣读废帝诏书的场景,并不感觉这一切很荒谬。
实际上,除了这里的帝王名号、政变细节,其余的一切与她所知的那段历史并无本质不同。
在她原本所在的“龙州”,一场神龙政变逼迫帝王退位。
她记得清清楚楚,帝王在位的最后一年才改年号“神龙”。
然而就在同年正月,宰相联合禁军发难,诛杀帝王亲信,逼年事已高的她将大统传给她男儿。
自此,政权再度被李姓夺走。
看来这里还是平行时空的倒影。
不过,眼前这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虽然人物名讳不对,东瀛样式铠甲也让人意外。
正因这些男叛臣手中没有足够的军权,他们才不惜勾结外敌,要将商绮音拉下帝位。
殿外惨叫声不绝于耳,帝王亲信的鲜血染红了白阶,尸体被投入火堆,黑烟遮天蔽日,侽们想要抹去一个时代。
果然,次日太医院就传出帝王突发恶疾的消息。
男叛臣们控制了整个宫廷,毁灭证据,更令人心寒是商绮音的孩子默许这一切。
权力诱惑,让侽选择背叛,侽只想踏着母亲的尸骨成为男帝。
谣言在民间流传,帝王晚年昏聩,宠幸无度,以致天降异象。
龙父理念被大肆宣扬,成为新的正统。
男叛臣们精心设计了时间差——先肃清了反对势力,等到尘埃落定才公布死讯。
等百姓得知消息,真相早已无从追溯。
而早在这场政变的数十年前,东瀛男商人以贸易为名,在龙州沿海建立据点。
侽们用珍宝和技术笼络龙州权贵,逐步接触到男叛臣。
在这场牵线里,东瀛顺利在龙州建立神社和学堂,表面传播文化,实则为更深层的渗透铺路。
许多龙州贵族的孩子成了亲东瀛势力的中坚力量。
男叛臣们自以为聪明,觉得龙州威力无可匹敌,可以藐视一切小国,所以觉得利用一下侽们的力量也没什么。
毕竟,这片土地还有许多龙的痕迹。
这是龙父所眷顾着的世界。
殊不知东瀛的野心更大——侽们要将龙州变成扩张的跳板,那些看似无害的神社,实则是情报收集的枢纽。
神官们暗中绘制地图,搜集军政机密,为日后彻底掌控龙州做足了准备。
杜炜楠在荒野的指控错了,论龙州根基被谁颠覆?
再怎么怪,也怪不到商霞妃或商汝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