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订的酒店是一个套房,两人办好入住走的时候,还听到酒店工作人员悄悄说,这是酒店接待过的最好看的情侣。
两人惹眼的长相,为今天的八卦留下不少谈资。
唐栖再怎么样,也只有18岁,耳朵红的灼人,面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唐栖取下围巾,有不太熟练的把他的大衣脱掉。
又看向了他的……
宋厘捂着她的眼睛,嗓音清冷:“我还能动。”
唐栖又不敢用力拍掉他的手,宋厘拿掉手,唐栖恢复了光明。
“那你自己来。”唐栖狐疑的看他一眼,“有事一定喊我,我就在外面。”
宋厘真不知道说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右手,还是自己真的满脑子都是她那双没染情丝的眼睛。
唐栖睡的很不安稳,半夜醒来,蹑手蹑脚推开门,看见他房间没拉严实,月光照了进来,顺着月光看向那张女娲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脸完全是属于最伟大的存在,脸部线条流畅到不可思议,唯一遗憾的是那张脸永远都是冷冷的。
她敛下眸子,轻轻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宋厘听到脚步声就醒了,知道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不由轻笑。
对于这一切,唐栖无从知晓。
第二天,唐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厘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两人来到对手外科最有研究的医院。
唐栖提前挂了专家号,把宋厘送到门口,嘱咐他:“别紧张,我就在外面等你。”
主要是没办法陪同,不然唐栖一定会片刻不离他身边。
宋厘安抚她,明明让他别紧张,都没发现自己紧张的声音都在抖。
宋厘进去像是看到熟人了一样。
关呈看到他进来,脸上凝重道:“手给我看看。”
“关伯伯。”宋厘开口了。
关呈看到那道刀口,纵使他见过那么多严重的刀伤,还是心里一颤。
看到名字的时候,他还专门给宋昌钺打了一个电话,他不是说宋厘在和西县,好好的!
这就是他说的好好的?
清大天才建筑师右手的价值,在京市谁不知道,甚至宋昌钺都给他的双手买了天价保险。
怎么就伤成这样子了,不幸中的万幸,没伤到骨头。
“明天过来做手术,切记千万不能再让它裂开了。”
“关伯伯,这件事还麻烦您保密。”
关呈看着明明年纪不大,身上浑然天成的气质,无奈的应声:“知道了。”
关呈知道应该是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在看他看来还不够严谨,今晚他就组织专家会诊。
关呈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唐栖见他出来了,忙上前,紧张地询问:“医生,他的手……”
“实话说,很严重,但能好,我们不能保证百分百恢复到以前一样的样子。”
关呈担心的原因就在这里。
宋厘毫无破绽的抬眸看了关呈一眼,关呈意识到,这小姑娘对小厘不一样,但是她怎么会和柏家的人认识呢?
当即闭了嘴。
唐栖愧疚地望着宋厘:“在这方面关老是最权威的医生了,我……”
“他骗你的,不严重,能好。”宋厘左手摸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头顶。
“行了行了,带回去养着,明天来医院,切记不能再裂开了。”
关呈不放心的嘱咐,没看宋厘一眼,反而对着唐栖说个不停。
唐栖听的认真,“谢谢您,我记下了。”
关呈差异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里的泪还在眼眶打转。
宋厘咳嗽一声,小姑娘比他还紧张。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关呈竟然生出了一种两人是情侣的错觉。
两人回到酒店,唐栖听到医生这么说,宋厘要喝水都是亲自给他倒好,吃饭的时候他左手不太熟练,她就给夹好放在碗里,拿着筷子,一点点送进他嘴里。
宋厘从头至尾都任她摆布。
“唐栖,我想和你聊聊。”宋厘被安排在沙发上,唐栖坐在另一边看药品的使用说明书,听到他的话敷衍地点点头。
“为什么要愧疚,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去挡,所以唐栖。”唐栖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她抬头撞进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不必觉得你欠了我什么。”
“宋厘不一样的,对我来说不一样。”唐栖肩上的披肩滑落,她穿的单薄,宋厘能看到她深深陷下去的锁骨,他的眼睛没有染上什么情欲,有的只是心疼,这才几天,她怎么就瘦了那么多。
唐栖缓缓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直到眼泪彻底消失,她才低头和宋厘对视。
“宋厘,等你的手好了之后。”她释然的一笑:“我想听你弹吉他。”我们就再也不见了吧!
宋厘不意外她知道他会弹吉他,因为她第一次在小卖部过夜的时候,屋里放了一把吉他。
“我教你弹。”宋厘何尝不知道她的目的。
唐栖慌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一切都会好的。”她留下一句话,就关上了门,也不知道是说给宋厘,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厘的棉服还是唐栖给他穿上去的,又给他围了一条围巾,宋厘低头就能味道围巾上残留着淡淡的梨花香。
唐栖抓着他的胳膊,不让别人碰到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单薄清瘦的人,宋厘眸子渗出一股难以捉摸的深意。
关呈早就站在门口多么等他们,宋厘的手一天不好,他就一点不放心。
唐栖附身,凑在宋厘耳边小声说:“不要怕,我一直在门口。”
宋厘不着痕迹的点头。
看着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唐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眉眼间的忧愁简直要把她吞没,她紧紧掐着手心,在心里祈祷。
在关呈出来的时候,她来不及做出什么优雅的举动,忙拦住他,“他怎么样了。”
关呈凝眉看着拦着他的人,只不过看清楚她眼里的慌张之后,淡淡地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让他好好修养,一定一定不要让右手再受伤。”
唐栖满含感激的说:“谢谢您,谢谢您。”
在他走后,唐栖蹲在地上,从兜里摸出来两粒药片,塞进嘴里。
贺渔舟手里提着保温桶,走了过来。
看见她蹲在地上,小跑到她面前,扶起她,“唐栖栖,厘哥没事,我带了饭,你先吃点。”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唐栖低着头,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真的对不起。”
两人都没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二人的身影,眼里有些哀伤,白色的衣摆翻飞,路人撞了她一下,她后退了一下,心口有些痛,说了声抱歉,转身跑远了。
唐栖似乎是感应到什么,向那边看了一眼,她只看到了一个路人骂骂咧咧个不停,很快她收回眼神,被贺渔舟带去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