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坐在台阶上,她的脸埋在围巾里,只能看得她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路口。
贺渔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会没事的,唐栖我们回屋等他。”贺渔舟于心不忍,走过去想要把她拉起来。
唐栖没动,想弯唇对贺渔舟笑笑,可怎么也扬不起来。
一辆汽车停在他们面前,宋厘从远处就看到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贺渔舟低着头和她说着什么。
宋厘下车,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唐栖看清楚宋厘的脸,脸上柔和了一点。
宋绪年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宋厘怀里护着一个女孩,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就是一个姑娘。
他想上前看清楚女孩的脸,是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可贺渔舟没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关在门外。
“宋绪年你这个混蛋。”贺渔舟咬牙说道。
宋绪年从不觉得他做错了,毕竟把宋厘送回来,白得一个宋家,怎么着他都不亏。
“别喊这么大声,怎么着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宋绪年手里拿着车钥匙,玩味的说道。
宋厘知道贺渔舟不会让宋绪年进来,他第一时间就把唐栖护在怀里了,他更不会知道唐栖的身份。
唐栖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直到看到他的右手粘了点土,她顿时警铃大作。
宋厘看见她的脸色不好,心虚起来,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按在沙发上。
她瞪了他一眼,跑上楼。
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医药箱。
她的脸色阴沉,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小心的把纱布取下来,这是唐栖第一次见到为她受伤的右手的真面目。
手心一道很深的伤疤,已经有点结痂了,唐栖的鼻子酸了,连带着眼眶蓄满了眼泪。
“宋厘这么漂亮的手,留疤了。”她的语调很轻。
她又给涂上药,包上新的纱布。
她站起身,鼻音很重,“外面那个人,他让你的手沾了土吗?”
“我的手没事,你现在去好好睡一觉,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宋厘左手指腹擦掉她的眼泪。
可唐栖不听他的,径直走了出去。
宋绪年耍赖皮坐在台阶不走,贺渔舟才不管他,就是不让他进来。
贺渔舟见她出来,看着跟在身后的宋厘一脸的纵容。
宋绪年被唐栖压着打,宋绪年简直要呕死了,送他回来还得被人压着打,主要是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是他打不过,而是宋厘威胁他。
宋绪年揉了揉胳膊,看向唐栖的眼神有些吃惊。
这他妈是哪家的千金,他才京市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一个比她漂亮的。
贺渔舟屁颠屁颠追的那个人,太乖了,哪像这个,苍白的脸都没掩住她的一幅好皮囊,反倒给她身上添了一点柔弱。
“宋厘,你管管她啊。”
就听见那个当事人说:“让她出出气。”
我他妈乖一点让她揍啊。
贺渔舟还不忘在边上拿着手机偷偷录像。
收到录像的人,看到这里眉眼弯弯,又满脸担心。
陈青浅正巧看到这一幕:“敢揍宋绪年,她肯定是我失散好久的好姐妹。”是的,陈青浅和宋绪年不对付。
这下看到宋绪年那么惨,兴致勃勃的看着揍宋绪年的人。
看的正起劲,陈青浅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她就是那个抓我胳膊的人。”
陈青浅没控制住力度,死死抓着拿手机人的胳膊。
“清清,她竟然揍宋绪年,除了宋家那位,还有贺渔舟谁敢打宋绪年,她不会惹到宋绪年吧,他心眼可小了。”
陈青浅话刚说完,边上的人猛的抓紧她的胳膊,摇摇欲坠。
“清清,你怎么了?”陈青浅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她不舒服。
“我没事,浅浅我们回去吧。”
“姐,姐,我错了,他的手是自己从二楼跳下去沾到土的啊,和我可能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完了,宋厘脑子一时间的空白。
唐栖路过他的时候,没给他一个眼神。
宋厘知道她生气了,让贺渔舟把宋绪年丢出去。
而他上楼找人认错。
唐栖坐在二楼阳台,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接到了江知野打来的电话。
“你把电话给杨雨。”
唐栖一脸凝重,“杨小雨,别怕,我晚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唐栖跑过来抓着宋厘的没受伤的那条胳膊。
“杨奶奶出事了,我需要马上回去。”唐栖的声音都在抖。
宋厘抓着她的胳膊,让她没那么慌,“别怕。”
当晚,两人坐上飞和西县的直升机。
贺渔舟有些惊讶,那是宋厘第一次动用特权。
两人没兴致看景色,唐栖攥紧双手,绷着脸。
直升机停靠在停机坪,宋厘率先下去,扶着她的胳膊。
车已经在等了,两人一刻都没敢耽误。
唐栖没等到车停稳,就想往下跳,宋厘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
老旧的小区,第一次灯火通明。
“你说这老婆子和孙女在这里这么久了,儿子都没看一眼,闺女大了,知道是他女儿了,还要把她的骨髓移植给儿子,我呸,没心肝的东西。”
“他是你弟弟啊,他才14岁,你就忍心看他去死吗?”
杨奶奶把杨雨护在身后,“杨鹏你还是不是人,你和他妈怎么不去做配型,今天开始,我就当你死了,你滚。”
杨鹏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听到他妈说的话,又狠心道:“我和他妈都配不上,妈,小宝是你亲孙子啊。”
“我呸,我只有妞妞一个孙女,你给我滚。”
杨鹏还想动手抓杨雨,杨雨被其他人护着,江知野和于维庆挡在前面,姜朝朝抱着杨雨。
见杨奶奶这么难缠,小宝的妈妈哭的梨花带雨,“小雨,小宝他是你亲弟弟,我给你跪下,我知道你最乖了,你不会忍心让他去死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