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澜点头,她跪下,道:“夫人,我知道口说无凭,但我愿意为愉锒作保,愉锒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先不要跪,也不要作保……我都不认得这个愉锒,她是谁?你们是一齐入宫的?”
“是同宗的,按辈分来说应当是我远房姑母,长我十岁余,我刚进宫时蒙她多有照料。”
“她也是入宫即女官?”
“是女官。”
邵未央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你们本姓什么?”
照澜的神情略显紧张,低声道:“燕。”
邵未央的眼睛闭了闭,“你们是前朝宗室?前朝太、祖还是前朝太宗的后人?”
“是前朝宗室……祖为宣祖之子宋王。”
前朝太、祖与太宗是兄弟,前朝宗室多是这两位的后嗣,宣祖是他们的父亲,另有子嗣宋王等。
若说,本朝都传了快一百年了,前朝宗室也不当什么事。但奈何圣祖登基时号称前朝帝王残暴,而新朝周室仁德,并燕、杭两家为一家,于是姓燕的也都登记在册,子嗣都进了宗学读书。
圣祖、世宗、惠帝三朝还好,对燕氏子孙并不怎么在意,能用则用,而当今皇帝,却不怎么喜欢燕氏,常有落罪除籍之举。
这事情要是秉公处置,那个愉锒只怕不仅要出宫除籍,还要下狱。
邵未央叹了一声,道:“此事我说了不算,照澜,你若是觉得她并非始作俑者,就得拿出证据来。”
照澜默然,“……奴婢谢夫人怜惜,是奴婢轻佻了。”
她收敛了神情,出去按照邵未央的吩咐,将事情原本告诉姮惟炤。
姮惟炤却挑了下眉头,道:“愉锒?当真是她?”
“证据是指向愉锒。”
“我看不见得。”
照澜一怔,眼睛里露出些希冀来。
姮惟炤没看她,也没看见这神情,自顾自地道:“从前也这般,出了事情都是宫人的错,陛下光会护着叶夫人。如今怕是也这般,拿宫人当耗材呢。”
子嗣哪比得上宠妾重要。她嗤笑一声,意兴阑珊地挥手示意照澜出去。
照澜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请您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