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同学来问她和时熠的关系……
迷茫中,仰舒瞳想到了那个坏男生陈浩,当初就是因为同学们起哄她和这人,所以他总是找她麻烦,可明明是他先来骚扰她的……
所以时熠也是因为同学们拿他起哄在追她吗?
仰舒瞳平静如水的心掀起不小的波澜,受到的冲击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好像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期,腹腔里的胃在隐隐作痛,她有点想吐。
之前甚至因为害怕重蹈先前陈浩的覆辙她还撒了谎,跟刘念和陈静她们都说过,是她表妹喜欢时熠,反正她们也不认识周晓晓。这件事情没有传出去吗?还在传时熠在追她?
思绪飘散,仰舒瞳想起时熠慷慨大方帮助她找狗的时日,想起往返他爷爷家途中两人说的话,想起她在芦苇地边上埋头痛哭时,时熠说把她当妹妹看……
她有点不愿意相信时熠会和陈浩一样,不,不是有点,她没办法相信时熠会是第二个陈浩。
然而,事实表明,时熠和陈浩是朋友,她从小读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现在时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班主任何业着实愣了一愣,给这小子找了个最优秀的同学,他还嫌弃上了,他登时挎下脸来:“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人家仰舒瞳同学这么优秀,愿意辅导你,那是你的荣幸,不懂感恩。”
这话不管从哪个角度听,都在时熠的雷点上蹦跶,高二以来已经收敛许多的时熠第一次和老师吵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我有说自己需要谁辅导吗?”
时熠平常插科打诨惯了,像这样明目张胆和老师顶嘴,何业第一次见,不容任何人逾越教师威严的他登时拔高音量:“你什么意思!”
时熠大喇喇“回敬”道:“怎么?成绩不好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何业被他气得不轻,但两个月以来的相处,作为班主任他也慢慢摸清楚时熠的的脾性,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之前他从没有像这样硬着脾气公然顶撞老师,见他状态不对,何业压下怒火,拧着眉头道:“下课来趟办公室。”
时熠跟着何老师去了办公室,教室里窸窸窣窣开始讨论起了这件事,大家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仰舒瞳身上。
刘念敲敲凑到她面前问:“时熠是不是跟你表妹分手了?”
仰舒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天,她问了周晓晓,周晓晓说时熠把她的扣扣删掉了,听她的语气很生气,仰舒瞳想问她为什么,但她直接吼了一句“都是因为你”就把电话挂了。
仰舒瞳内心是逃避的,她知道,一定是班里同学起哄惹得时熠不高兴了,不管是起哄她还是周晓晓,都惹得他很不高兴。
她不该在自己不清楚的情况下,散布那样的谣言。
可是,时熠刚才和何老师剑拔弩张的样子,最生气的也还是被同学起哄在追她吧。
真讨厌啊。所有人都好讨厌。
仰舒瞳偏头看向有蓝天的窗外,胸口因呼吸起伏有点大,心脏处传来一股陌生的痛意。
她的眼睛好像被水气笼罩,有点看不清窗外飞翔的鸟儿。她偷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起身去了厕所。
时熠一脸不快地从老何办公室里出来,走进教室,一堆男生女生围过来。
“熠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时熠淡漠地来了一句:“心情不好。”
吴子刚一脸震惊地压低声音问:“熠哥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有耳尖的同学听见,下意识叫出声:“失恋!”
时熠早已力竭,懒得搭理这群人说什么。
他不耐烦地把人轰走。
仰舒瞳上完厕所回来,从时熠的桌前路过,带起一阵清凉的风。
时熠正低着头看手机,不自觉地掀起眼皮,看到那道纤瘦的背影,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涌上心头。
仰舒瞳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坦荡自在?这家伙果然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