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衍吻得很投入。

许真感觉他用大手掐着自己的腰，便忍不住喘息了几声。

那也是他被迫学的，歌厅的经理把他们几个新人弄到一个小房间里，放了几部外国片，让他们必须看完。

许真第一次听到男人那样，本来觉得很恶心，是准备打死也不学的。

但是赵东衍上次也不知道怎么他了，让他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他本来觉得耻辱，可是赵东衍好像很喜欢。

因为他一那样，他就会亲他。

所以，许真也就接受了。

对于让赵东衍愉悦这件事，他一直做得很认真。

大约也是因为这个，让赵东衍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要……在这里吗？”许真磕磕绊绊问。

对这个不太寻常的场地，许真有些慌张，但还是主动配合着。

“不行吗？”

赵东衍垂眸看着他。

许真脸红着：“行……这是你家，你想在哪都行。”

赵东衍又笑了，把他调转了个方向，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知道就好。”

许真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了，十指相扣。

眼泪点点滴滴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围裙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好了，穿上衣服。”赵东衍说。

许真从流理台上找到刚才被赵东衍扔在那的家居服，跌跌撞撞穿上了。

在他穿裤子的时候，赵东衍贴心地扶着他。

他的气息还没喘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见，赵东衍身上的西装衬衣还是整洁得一丝不苟。

他只是从台面上拿起手表，重新给自己戴上了而已，动作轻松潇洒，好像刚才只是洗了个手而已……

他怎么就这么游刃有余呢？

剁椒鱼头发出求救的声音，听上去汤汁都快要烧干了，许真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赶紧去关火。

赵东衍微微一笑。

两人终于坐在了餐桌边。

火候的确过了，鱼肉好像老了些。

许真尝了尝，小心地问赵东衍：“好吃吗？”

要是在家里，他把饭做成这样的话，估计早就被一拖鞋摔在脸上了吧……

但，赵东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景安人的口味太辣，他每次去出差，除了酒店里不伦不类的西餐，所有的中餐都是辣的。

就算专门找饭店交代老板不放辣椒也没用，因为锅是辣的。

总之，赵东衍尝得出，今天这道鱼头和辣子鸡丁，许真很照顾他的口味，少放了很多辣椒，食材的本味更明显，他喜欢。

另外还有两道清淡的素菜，浓淡相配。

他点点头，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许真听了，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转而又兴奋地微微笑着。

赵东衍喜欢他做的饭，这让他心里一阵暖流。

赵东衍看着他。

他总感觉，刚才，有几个瞬间，许真有过一些瑟缩的表情，好像也躲了他几次。

只不过，许真的动作很不明显，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在努力地配合他，所以，赵东衍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是因为在厨房里，吓着他了？

许真看起来，是个很保守，又很容易害羞的孩子。

“我刚才，让你害怕了吗？”他很柔和地问。

许真听着他的语气，有些意外，一瞬间，心里又有点酸酸的感觉。

他也说不好那种感觉是什么，本想说没有。

但赵东衍只是看着他，许真便知道他是敷衍不过去的。

于是许真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他又怕赵东衍不快，小心翼翼看他的表情。

赵东衍看得心软，声音也更温柔了：“那告诉我，怎么害怕了，我做什么会让你不舒服？”

许真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打着结。

他心里有些拿不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赵东衍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自己。

难道，他真的是要跟自己商量，怎么能让他更舒服吗？

但，要是能商量的话，为什么赵东衍是养他的那个？

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赵东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

他很坦诚：“我不喜欢折磨人，让你痛苦的话，我也不会感到愉快的。”

许真听了，眼睛就瞪大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小乐说的——赵总是个好人，还有什么成就感之类的……

让他愉快的话，赵东衍也会有成就感吗？

有点难懂，但许真大概明白了。

可现在毕竟还是在吃饭，他不太好意思说。

“等会，回房间，我再跟你说行吗？”他微红着脸问。

“当然。”赵东衍点了点头。

*

有了昨天的经验，许真今天学着“放松”了，直接上了赵东衍的床，躺在里面等他。

赵东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板板正正躺在被子里，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好歹是比上一回好点了。

他也躺进了被子里，引导许真靠近他，轻声问。

“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许真面对着他，微微低了头。

其实，他一直很害怕有人在他身后，尤其是夜里。

这件事，倒是跟赵东衍无关。

“我……”

许真喉结动了动，斟酌着用词。

他想，赵东衍应该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细节，于是只是垂着睫毛，说：“……你在我身后，我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