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千古奇妖之噬忆录 > 第47章 温婳篇7 分权之邀

第47章 温婳篇7 分权之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幽城“差屋”立有禁咒,非其主人允许无法破入。

心念着进屋就能脱身,岂料前路腾起汹涌鬼气,温婳全力翻身躲开,欲趁势钻入屋里,出其不意间,一股强大力气侧面碾压而来,蛮横地箍紧着她的腰身。

“抓到你了!”

凌空滚落的瞬息,双方齐身狠狠砸在地上,与此同时,身后那扇门轰然紧闭。

“温婳,你又能逃去哪?终归还不是要回冥府!”

敬渊毫不察觉痛意,气势汹汹支起半身,手上力道不减反而愈重。

彼此面对面,一时相距极近,气话温温吐息着,不经意泄入眼眸,一瞬的慢滞游弋周身,而他依然强势半撑着,一手越过她的腰身束缚着手腕。

温婳缓过气来,动了动腕骨,挣扎出几些间隙,开始装傻充愣道,“逃?大人这是何意?”

“昨日我出府勾魂,依据府规天亮前须回府,我告别大人后就一路赶回来,怎会是要逃走?难道……大人一直在后边追我?”

“……哼!”敬渊气得无言,双眼愤愤瞪着她,“本王认为你堪当此任,不接受你那胡扯之言!”

心绪激昂颤动,而她趁机反手一转,强悍挣脱他的牵制,快速起身闪至一侧。

“原来是此事未了。”温婳躲到自以为安全的偏角,便于随时夺门而出。

她露出一丝自责神情,“是我身后不长眼,着实是不知大人为此追一路,还望大人见谅。”

明知她在装糊涂,而一贯平和的面容撕开些微自责,萦回在心间的情愫微妙起来,原来她还会为他而愧疚难安?

无法苛责于她。

他身为冥王是该大度些。

心头之火浇灭,朝着她的方向落步,这片刻的不言语,胜过以言语逼问。

想来这事直言无用,跟冥王说理亦是白费口舌。

温婳无计可施,欲掀门去第九炼狱躲一躲,而屋门不止是失去法术操控,还坚固得撼动不了半分,眼下的她终于醒悟过来,幽城是冥王一手造的,怎会拦得住他?

定是他接手掌控了这间屋子!

“你还想逃——?”

“不是。”她直截了当否认,随口胡诌个合理借口,“伯绥定亲之人,不可跟别的女男独处一室,我未能辨清当前的境况,还以为自己仍留在人界呢。”

“你定亲了?”敬渊轻声念道,她入府那日似有耳闻。

不过他确实陌生,只在轮回命簿上见过。人族各国礼俗本就繁琐不一,没有怀疑是她的借口,他也没有察觉,此时牢牢落在心上的,是她或有心悦之人。

若非两情相悦,谁会定下婚事?

“不许岔开此事!”他的目光重新灼灼,强势鬼气袭来不休,却不伤她分毫,如是一遍遍盘问她,不可借此遮掩过去。

既然躲不过,不妨就试一下?

温婳毅然而然出声,“在我眼里,人族并非大人所言的羸弱,我们生世轮回不尽,无论贫穷富贵,还是残缺圆满,终有人族之缘牵绊着,心绪跌宕起伏,带来几十年难忘忆事。”

“鬼差是为另一种长生,若不是有勾魂之事相随,能遇上几分波折,其余时候堪称是无趣至极,大人好心教我通晓冥府,是我此生不敢妄求。”

“可是,此事要困我于府中,此间的乏味一望而知,我实在是不愿体会一番,何况我是以几些小聪明投机取巧,世间有无数英才远胜于我,只是大人尚未留意,当下误以为瓦石是宝玉。”

“哼,你可真是牙尖嘴利!”

句句入情入理,都落在反驳他之前的言辞上,险些就要说服他!

眼见玄影怒不可遏,气鼓鼓隐入虚空,温婳刚漾起淡淡喜色,倏忽就是意识模糊不清,一个直挺挺栽倒晕去。

总算是送走一尊不好惹的主。

而谁料到第二日,怒影依旧步步紧随,视线交汇那刹,他又没好气儿地撇开,恍是无声指责着她的罪行,举止足足是一个心智未全的稚童。

“……”温婳不主动出声,她还能如何劝解?

任由他继续跟着。

慢慢地,彷佛是彼此相熟了些,敬渊堂而皇之近身,隔三差五就念叨着,“温婳,本王是冥府之主,你最好识相点!”

或是一个欺身逼来,强硬扳过那道专注旁人旁事的眸光。

“温婳,你还敢无视本王?!”

闻言者无动于衷,始终不松口,每每颇具耐心应几声知道,接着夸赞几句,自贬几句,手上力道丝毫不减,要么推开那颗脑袋,要么打掉那只铁腕。

随之就是轻飘飘一句,“大人,别扰我勾魂。”

如此不当一回事,冥府之权不比勾魂重要?怒火中烧之际,只见离去身影稍作止步,他满腔气火霎时消逝。

“哼,你改变主意了?”敬渊冷笑凑近几步。

“不是非你不可,是本王赐你机会,还敢不珍惜,将来后悔的是你!”

哪有人会像他这般求人?温婳头一回遇见。

眉眼凝起无可奈何,“若今时七月,大人不跟着我,我会重新考虑一下?”

这三年来,自从他日夜跟着,连七月都不放过,她何处都不敢去,没有鬼差敢近她身,为避免他迁怒于姜宁,悄悄提前递去不相识的假象,双方只敢远远顾盼几眼。

“温婳,你得罪冥王了?是不是还怪你当年之事?”

偶尔有鬼差捡到个时机如此问她,她都会坦诚解释不是,但没有提及冥王分权之事,可惜冥王脾性声名在外,根本无人相信她的言辞,只觉是冥王胁迫她说谎。

敬渊心绪豁然,难掩丝丝喜悦,“你真会考虑?不是捉弄本王?”

“真的。”温婳郑重点头,凌空飘去勾魂。

眉梢意气微挑,他轻快疾追而去,身姿上略显几分殷勤,“七月时你要去何处?可须我扶助你一把?”

“你不要跟来。”

“温婳!本王是帮你!”

即便她不许他去,但仗着冥王身份能压她,他还是悄悄随后。

伯绥大殿之上,王上低头翻着折子,青丝盘髻已然掺入白霜,指间笔墨仍是不辍,紧拧的眉尾许是目及什么喜讯,久久才舒展一些。

温婳没有直接现身。

生怕鬼气侵蚀故人,她自顾自挑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落脚,遥遥而望那佝偻身躯,遥想当年她们的并肩作战,也曾那般遐思伯绥盛世。

敬渊见此颇为失望。

鬼差多有放不下生平者,一有闲暇就摸回家探望,念念不忘什么人族之缘?可笑之极!

如此看来,温婳仍是放不下旧人旧事,平平静静,一张没有灵动的容颜,念着生前之人,不关心死后之事,并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还放不下生前琐事?”他忍不住上前冷声叨扰。

意识游离之中,忽而掠过那句定亲之言,心下莫名烦躁起来,所以她会心悦着旧婿?

半晌后收回视线,温婳果断抬步,“我放下了。”

至此七月周游各地。

而后许多年,这位伯绥王上离世时,她也没有去见最后一面。

她只念这一瞬,只踏足这一回。

得见伯绥阔别多时的安定,身居高位的她眉眼如故,从此放下了那抹牵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