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可能会是肖雅芙。”
“宁风,明天找人去把肖雅芙带过来。”卿似果断安排,宛傍西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只是……宛傍西为什么不和康帅说呢?
卿似回头看了一眼宛傍西,却正好和她对视。后者在一瞬间低头,紧盯着地面,没再抬头。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和表姑打了一声招呼,卿似也没多待,赶紧回家睡觉。
凌晨五点半,卿似被闹钟吵醒,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
宁风一个电话打来时,卿似还在烤吐司。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啊?”
“昨天晚上肖雅芙出事了。”宁风那边有些嘈杂,“但肖雅芙本人没事,被她组长——一个男生救了。昨晚两个人就到地方派出所了,刚来的市局。”
卿似一边往吐司里夹荷包蛋一边问:“怎么回事?”
“就是……”
时间退回四个小时前,凌晨一点,平安苑出租屋内。
肖雅芙刚吹干头发换上睡衣,拿着手机上床看小说。她还没躺稳,门口传来“嘭嘭”两声。
有人?
谁这个时间来敲人小姑娘的门?
肖雅芙没敢出声,随手一挽头发走到门口——对门人家装的是声控灯,此刻应声亮起。
门口站着个一身黑衣带棒球帽的男人,在猫眼里看不见脖子,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整个人壮得很。
没人开门,棒球帽似是失去耐心,开始砸门。
肖雅芙长这么大(虽然也没多大)没见过这架势,吓得躲回卧室先穿上件冲锋衣——扛打——然后报警。
对面的警方表示十分钟到,让肖雅芙保护好自己。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肖雅芙先在小组群里报了不平安。
夜猫子不止她一个,组里一共六个人,除了一天天除了学习几乎啥也不干的组长外,剩下的五个都在线并表示安慰,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想过来帮忙,但被肖雅芙及时制止。
年久失修的防盗门眼看就要撑不住,肖雅芙抄起家里的水果刀,觉得大不了鱼死网破。
终于,不堪重负的门被人猛地踹开,肖雅芙躲在卧室门后,在来人一步踏入时挥刀正中对方手臂。
棒球帽却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手扼住肖雅芙的脖子,把人怼到墙上。
对方的手劲很大,肖雅芙隐约觉得他似乎能这样把自己捏死。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肖雅芙扣住对方的手臂,但他丝毫没把对方的垂死挣扎放在心上,手上的力气愈来愈重。
肖雅芙眼前发黑,最后一丝意识将要飘散之时……
“肖雅芙!”
脖子赫然一松。肖雅芙还没来得及咳嗽两声,手腕被人抓住,接着被拉着冲出出租屋。
对方的手很凉,而且用劲很大,好像是在让肖雅芙保持清醒一般。
平安苑小区里草丛并不少见,而且路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会栽个狗吃屎。而肖雅芙,就是这个可怜的狗。
“我……咳咳咳……脚崴了……咳咳咳……”肖雅芙捂着脚腕低头轻声咳嗽,这时候才想起来看看来人是谁。
“组长?!”
没等肖雅芙震惊完,组长夏钰麒一手扯下肖雅芙的冲锋衣,把人推进草丛,脱下自己的棒球服递过去:“你躲躲,我去引开他。”
“你?不……”肖雅芙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被夏钰麒的外套蒙住头。
“没事,”夏钰麒扯扯冲锋衣衣角,回头笑道:“我运动会三千米金牌拿到手软,还怕跑不过他?”
说罢,夏钰麒不等肖雅芙再说什么,冲向北门健身器材区。
棒球帽在楼上被夏钰麒洒了一脸辣椒面,现在气得恨不得把这俩人都凌迟弄死,跑得格外快,自然没注意到草丛边轻微的咳嗽声。
警笛声由远而近,不少帽子叔叔冲进小区,肖雅芙这才敢拖着伤腿走出草丛。
“你就是报警人……”
“去那边……”肖雅芙穿着粗气,“夏钰麒在那边!那人追过去了!快去救他!”
几个民警很快冲向北面健身器材区,但只看见一脸戒备的夏钰麒,正盯着民警身后的某个地方。
民警意识到不太对劲,正准备拔枪,回头却看到扶着墙拖着腿过来的肖雅芙。
几个民警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姑奶奶怎么不去医院还敢过来,第二反应才是上去扶。
“我扶着吧。”夏钰麒快步上前扶住肖雅芙,语气里带些关切:“怎么不去医院包一下?”
肖雅芙摆摆手:“我拍你出事来看看,没什么事。哎,你怎么……”
“我看着你消息直接来了,我在二号楼住着,觉着近过来看看。”夏钰麒扶着肖雅芙上警车,“先去趟医院吧,我刚和那人打了一架,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去看看,正好讹他一笔。”
“谢谢你啊。”
“没事,举手之劳。”
“这样啊……”卿似若有所思,“等我,马上到。”
三十分钟后,市局门口。
康帅和卿似同时来到,一起聊着走着进了市局,卿似也把宛傍西和肖雅芙的事都和康帅说了说。
“宛傍西?那个病房外的女孩?”
卿似点头:“是。”
“她昨天看我的眼神……”康帅捏着下巴:“很奇怪。”
“奇怪?”
康帅点头:“对。眼神里有恨,有怕,有不信任。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完全不像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卿似耸肩:“谁知道呢。现在的孩子有几个是咱们老年人能懂的?”
康帅嘴角抽搐:“要老你自己老去。”
“得了得了不老行了?”卿似一眼看到在走廊上坐着的夏钰麒肖雅芙:“你说那个夏钰麒和肖雅芙是什么关系?”
“组长和他组里的二号,说不定就是俩孩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处上了也不一定。”康帅话音刚落,急忙叠甲:“我又没个弟弟妹妹什么的自己也没谈过恋爱,瞎猜的昂。”
“知道你是瞎猜的。实话实说吧,据肖雅芙身边的学生所说,她对夏钰麒是有好感的。但!仅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好感。”卿似看向康帅,“他俩得在一起,赌不赌?”
“哎就俩学霸而已什么在不……”
“赌不赌?”
康帅长舒一口气,斜眼:“赌。我赌他们不能处,一顿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