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木格：“愿望，这里，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来了！”愿望收好情绪，来到他两面前。“怎么早上不叫我就走了？”

“我想你刚来可能会不适应，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其木格讪笑着解释，“哎呀，不说这个。你看这个，你绝对猜不到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车上塞得鼓鼓囊囊，愿望哪里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昨夜，其木格见愿望十分拘谨，连和其其格说话都小心怕打扰到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睡不着，天还没亮，开车到镇子上。他想着，娜米亚之前有一个单独的小型蒙古包，现在他们一家已经在镇子上定居，反正也用不着，给愿望刚刚好。娜米亚听他说明来意，很痛快地答应，帮他一起运过来。

三个人很快就选好位置，将蒙古包搭建好，其木格很细心地将周围的荒草和石块收拾好。

愿望在距离蒙古包不远的地方，用手圈出一块地方，“我想在这里生一堆火。”她想着夜里点上一堆火，星光闪闪，一定很有氛围。

“不行。你不会生火，万一不小心着火怎么办。”其木格否定她的想法。

娜米亚注意到阿斯罕大叔赶着羊群，“阿斯罕大叔，你的羊都跑丢了吗？怎么比我上次看到的少很多。”

“我的羊都好好的在这里。”阿斯罕大叔对娜米亚很热情，“在这里吃烤全羊吧。”

“原来你的羊都被吃光了。”

其木格的家人都热情好客，有时候愿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从他们的动作和神态中感受到热情。其其格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尽心尽力地扮演保镖加翻译的角色，这样让愿望交流起来比较方便。

其木格的母亲正在收拾中午的食材，愿望本想上前帮忙，待她看清盆里血淋淋的东西却望而止步。

“羊肠子，怕不怕。”其木格母亲用蹩脚的汉语询问。

“羊肠子！”愿望边摇头，边后退，“不要不要。”

其木格母亲被她这幅样子逗得咯咯笑，转头喊娜米亚过来帮忙。愿望想帮忙却又不敢碰，只好蹲在地上盯着面前的血水发呆。

其木格母亲利索地剖开羊肠，洗净内里污秽。“你也在北京吗？”

愿望下意思地往后挪几步，“不是，我不在北京。”

“哦，其他地方，你们哪里吃羊肠子吗？”

“有人吃的，我还可以，只是没见过生的。”

娜米亚举起一节羊肠子，给愿望看，“还是热的，你摸摸。”

“我不要！”愿望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摔了个屁墩。

其木格母亲想要去扶她，伸出的手还在滴血，赶忙喊：“其其格，过来扶起她，你们到那边玩嘛。”

其其格捡起一根树枝给她，“我们去放羊吧。”

其其格只有一只小羊羔，牵着它磕磕绊绊走着。愿望象征性地对着空气甩甩树枝，其其格对她伸出小手，“不是这样用的，这头给我。”她握住树枝另一头，“你抓一边，我抓一边，这样子就走不散。”

其其格的小羊羔没走几步就趴在地上不动，其其格一手攥着树枝，一手抱着羊，费劲地走着，却不肯舍弃其中一个。

“娜米亚和你哥哥很好吗？”

“他们是朋友，你和我是朋友，我和小羊也是朋友。”其其格的答案很微妙。

愿望继续追问：“那我和你哥哥也是朋友？”

其其格的头甩得想拨浪鼓，“不不，你和我哥哥是好朋友。”

好吧，更高级一点，愿望欣然接受这个答案。

饭后，其木格开车送娜米亚回到镇子上，愿望刻意回避他，早早回到小蒙古包里，其其格跟着她。

“今晚，你要和我一起睡吗？我可以接着给你讲故事。”草原荒廖，寒风呼啸，夜里没人作伴，愿望还真有些担心。

“好啊，我可以保护你的。”

————

其木格是骑着摩托车回来的，直接停在愿望的小蒙古包外。

“给你带的手电筒，还有一些面包饼干和矿泉水，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食物。”

愿望其实还蛮喜欢吃烤肉的，可她一看到羊肉，就想起那盆血淋淋的羊肠子，属实是咽不下去。对于其木格的关心，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面上却不表露，“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多在镇上待会。”

“我和娜米亚买完东西就回来了，特意给你带的，你快尝尝。听娜米亚说这些在镇子上卖的很好。”

“我不饿。”愿望原本已经挑好想吃的面包口味，一听这话，转头将面包塞给其其格。没聊几句，愿望借口自己要休息将其木格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