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等大师伯发现的时候,我和师尊早结为道侣,情意甚笃,羡煞旁人。”
“乌楚呢?”
华溯微微一愣:“什么?”
“你将他怎么样了?”
“师尊好闲情,还能分神去关心一只妖。”他满腔恼怒混着酸味一齐涌来,“在我怀中竟想旁人。”
泠霜闭了闭眼,声线颤抖:“他是无辜的,你我之间,何故牵连到不相干的人。”
“露华峰灵气富足,我让他好好睡上一觉,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华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环顾四周,疑惑不解,“这里不好吗?这个屋子不比我们从前住的那个小院要强上许多?我和师尊也可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哪里不好?”
说着,他抱着泠霜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师尊还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这里吧?走,我带你去瞧瞧。”
“不要!我不想看!”
华溯丝毫不见怒意,顺从地点点头:“嗯,师尊最近没力气,还是好好歇息。”
“华溯,阿洄......我们别这样,我们、我们过去好歹也算师徒,怎么能这样子......”
“师徒又怎么了?”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我说过,师尊也可以当道侣的。”
“华溯,你可是恨我逐你下山?”
“不,无论师尊如何处理徒儿,徒儿都要离开的,只是遗憾这次没能和师尊一起去看花灯,不过无妨,来日多得是机会。”
泠霜靠在他胸前,素白的手无力搭着,她闭上眼,心中苦涩:“你早就设计好了,对不对?”
“是,从师尊拒绝与我续缘开始,我就想,一定要带师尊离开。”
“这个东西,”她晃了晃手腕,镯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是从何而来?”
“照着古书上的指引制成,书卷是藏书阁里偶然发现的,唔......就是徒儿去读《逍遥诀》那次。”
华溯回了殿内,将她放到榻上,拉下纱帘。
“师尊突然失了灵力,还未适应,多睡一睡养养精神吧。”
他去点了宁神香,刚要离开,却又折回来,俯身撑着床榻,捧着泠霜的脸颊,跃跃欲试道:“师尊,别动。”
说罢,不待她惊慌挣扎,灼热的吻骤然落在唇边,沿着她娇红的唇瓣一点点深入,奈何师尊抗拒得厉害,他只好使了些小手段,令她瞬间软了下来。
一吻毕,华溯流连地轻蹭着,脸上传来极淡的痛意。
他握住挥过去的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侧,嗓音里满是餍足和化不去的情动:“泠霜。”
师尊连打人都是轻飘飘的,羽毛似的从皮肤上划过去,此情此景,像在挽留他一般。
若不是怕伤着她,他今日定要留下来的。
“你怎能这样、这样辱我?”
“道侣之间,做这种事是很寻常的吧?”他故作不解道,“师尊在宗门清修久了,竟连这都不懂吗?”
“谁与你是道侣?华溯,你眼里可还有一丝一毫的伦常法度?你、你这样对待你曾经的师尊?”
华溯怜惜地替她将散乱的墨发梳理好,站直了身子:“师尊累了,早些休息吧。”
等他离开后,泠霜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榻,蹑手蹑脚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她的寝殿很大,华溯布置得极其用心,设施用度无一不精美,但各处都被设下了结界无从出入,只有大门......
泠霜想也不想,直接向大门跑去,柔软的裙摆如绽开的花朵般飘舞,她紧张地站在门前,刚要推开,却又迟疑了。
所有的地方都设了结界,牢不可破,唯独这里......
这不像逃生之路,倒像一个陷阱等她上钩。
她怔怔地站在原处,心中纠结不已,在她思虑之时,门外的人似是没了耐心,抬手便将门推开,兴奋地朝她扬了扬眉梢:“师尊?”
泠霜闭上双眼,不自觉后退几步,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果然如此。
他就在这等她。
这种狡诈狠心、欺师犯上的坏东西,怎么可能大意到留了个空隙,让她能逃出去?
“师尊要看看殿外是什么模样吗?”他上前牵起她的手,颇有闲情逸致地往外走,注意到她裙摆下的赤足,笑着叹气,“来,我抱着师尊吧。”
出了大殿,门前庭院亭台交错,后方更是楼阁林立,日晖下显得流光溢彩。
这样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师尊喜欢这里吗?我早早便开始着手准备,一直藏在须弥芥子符里,而今终于能用上了。”
“那你为何独独将我困在这一处?”
“徒儿哪会拘着师尊?”他凑到她耳边,“来日带你去后面玩,好吗?那里还有座观星台,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赏漫天繁星。”
泠霜望着天边流云,渐觉疲惫,她推了推华溯的肩头,指着殿内说:“我想回去了。”
“好。”华溯走进内殿,将她放回榻上,指尖抚过她的脚踝,虚虚地扣住,“师尊,别乱跑了。”